拐角处堆着个火盆,几个太监正手忙脚乱地烧纸人。
纸人脸上画着眉眼,额间用朱砂点了个“苏”字,心口插着根银针——是最阴毒的巫蛊术。
“哎呀!”一个小太监见了她,手一抖,纸人掉在地上,“苏大夫您怎么来了?这是……这是烧着玩的!”
苏锦言蹲下身,捡起半张未烧尽的纸。
纸人关节处用红线缠着,正是按她的生辰八字扎的。
她从袖中取出个青瓷瓶,倒出些淡粉色药粉撒在火盆里。
火苗“腾”地窜起,转成幽蓝颜色,纸人瞬间蜷成灰,连火星子都没剩。
“苏姑娘?”身后传来萧无衍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到了,玄色大氅沾着细雨,眉峰凝着冷霜,“这是?”
“有人怕的不是我掌医权。”苏锦言把残片递给他,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是怕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学医,怕他们的药铺再不能把三钱甘草卖成三两银子,怕他们的太医院再不能把治个风寒的方子写成‘御制清瘟丹’。”
萧无衍捏着残片的指节泛白,突然冷笑一声:“既然他们要斗,那就斗到底。”他转身对随侍的秦九道,“传我军令,北境三营医师队即日起南调,以‘战地救护演练’为名,进驻京畿五里外待命。”
秦九抱拳领命,马蹄声碎在宫道上,惊起几只寒鸦。
苏锦言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他在济世庐说的话:“我护灯,你掌灯芯。”此刻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她摸了摸腰间母亲的药囊——粗布边角磨得发白,却暖得像母亲的手。
是夜,苏锦言在案前整理医学院章程。
窗外阴云压得极低,风卷着槐叶拍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她刚写下“采药课需亲赴山野”,忽闻檐角铜铃急响——那是萧无衍的暗哨在示警。
她推开窗,冷风裹着雨星子扑进来。
远处宫墙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青灰,像极了前世乱葬岗上的墓碑。
更远处,北境来的云正翻涌着压过来,带着腥甜的土味,那是暴雨将至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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