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忌缓缓摆了摆手,神色沉稳,丝毫没有要退走的意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对方若是真想杀他们,方才见面时便该动手了,绝不会费这么多口舌劝说他们离去。
说他慈悲,不想伤人性命?
可笑!
他们已然斩杀了禁忌灵族的族长和九位长老,这老头怎会无动于衷?
若这老头修为不及他们,或许还会委曲求全、虚与委蛇;
可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可以碾压他们。
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根本无法出手。
齐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并不急于戳破这一点。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脸茫然、满心困惑的禁忌灵族族人,心中已有了主意:
不妨再等等,看看能不能趁机策反这些被蒙在鼓里的普通族人,为自己添一份助力。
禁忌灵族的族人们听到太上长老的话,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愧疚,眉头紧锁,想起其他族群被蒙骗、被困此地的遭遇,心中满是不安与自责;
可也有人满脸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他们而言,只要自己能保住性命、不用变成傀儡,便足够了。
至于其他族群的死活,与他们又有何干?
甚至还有人暗自庆幸,庆幸族中高层“高瞻远瞩”,早早投靠了神明,才让他们得以苟全。
不过片刻功夫,下方的普通禁忌灵族便彻底分成了两派,争执不休:
一派怒声指责高层背叛族群、助纣为虐,连累其他族群一同被困;
另一派则极力赞同高层的做法,认为这是保全自身的唯一出路,识时务者为俊杰。
齐忌冷眼旁观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禁忌灵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机会,来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们真以为,投靠伪神,就能安稳活下去?”
不少族人下意识抬头,看向齐忌。
“你们的太上长老说得没错,你们是没变成傀儡,可你们和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被困在这遗弃之地,永生永世看守阵眼,不得离开,不得自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瞻远瞩?”
齐忌目光扫过那名一脸茫然的小队长,继续开口:
“你们族长、长老,还有这位太上长老,早就和伪神达成交易。
他们用你们全族的自由,换来了自己的地位与力量。
你们以为是保命,其实,是被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
“你胡说!”
太上长老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小辈休要妖言惑众!”
“我胡说?”齐忌嗤笑一声,直指要害,
“若是真的为了你们好,为何直到今天,你们才知道真相?
为何明明投靠了神明,你们却依旧被困在这里,半步不得外出?
还有就是,你们那些高层,全部都提升了修为,而你们呢?全部都是原地踏步,没有一丝精进!等寿元消耗殆尽,仍然死路一条!”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禁忌灵族心底最深的不安。
不少人脸色瞬间发白,看向太上长老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怀疑。
那名小队长嘴唇颤抖,忍不住开口:
“太上长老……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太上长老眼神闪烁,一时竟无法给出有力的反驳。
他恼羞成怒,厉声呵斥:“既然你们敢质疑族中高层的决议,那就给我滚!”
“对!不服从太上长老,就滚出禁忌灵族!”拥护他的族人立刻跟着叫嚣。
反对派众人满脸不屑,冷哼一声:“滚就滚!谁稀罕和你们这群叛徒同流合污,看着都恶心!”
说完,这群人径直走到齐忌面前,躬身一礼:
“这位道友,求您收留我们!我们愿与您一同破阵,寻找离开此地的路!”
齐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开口:“好,我们走。”
修罗皇?沧屠几人眉头微蹙,暗中连忙传音:
“主人,我们真要带上他们?这些人可信吗?人数这么多,总不能全都收为奴仆吧?”
齐忌暗中传音回道:“放心,我有分寸,他们并非真的叛族,只是在演戏罢了。”
修罗皇?沧屠一怔,压低声音急问:“演戏?那主人您为何还要带他们走?”
“呵呵,自然有用。”
齐忌不再多言,带着刚投过来的这批禁忌灵族族人,径直离开了禁忌灵族驻地。
等齐忌一行人彻底远去后,太上长老脸色瞬间一冷,立刻下令:
“全开护族阵法,封锁全境,不许任何人出入!”
禁忌灵族太上长老转身返回族中大殿,身形一晃,那道在外对峙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光芒,瞬间融入殿内端坐的苍老身影之中。
原来方才出面的,不过是他的一道分身。
他之所以只将齐忌等人驱走,而非痛下杀手,正是因为这分身的力量有限;
而他的本体,正坐镇在万古禁界?六道封天锁空阵的中枢之地,无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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