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手还悬在半空，混沌气流在掌心缓缓旋转。刚才那道四股力量交汇的光柱已经散去，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老者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墨渊笑了：“怎么，还想再念一遍那份‘天道律令’？”
老者抬眼：“契约已成，何必多言。”
“契约？”墨渊一挥手，地上碎纸片腾空而起，全是刚才被他震碎的盟约文书残页，“这玩意儿上写的可是我签了字就得听你们调遣，连靠近源核都要提前申请——你当我是来投诚的？”
灵汐站在他身侧，从灵物袋里取出一枚古玉简，直接往地上一拍：“用这个。”
玉简裂开一道缝，一道金纹浮起，像活的一样在地面游走。
夜影没说话，脚下一动，影链再次钻入地底，和四周岩层连成一片，形成一个闭环。
老者脸色变了：“这是……界域誓印？”
“没错。”灵汐盯着他，“四方神魂烙印共铸，谁敢动手脚，反噬当场生效。改一个字，你的元神就得炸。”
老者沉默。
墨渊蹲下身，手指戳了戳那道金纹：“这东西三百年前就失传了，你怎么弄到的？”
“玄黄尊者留下的。”灵汐淡淡道，“他说早晚有人想用文字杀人，得留一手。”
墨渊咧嘴：“老头要是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笑出声。”
老者终于开口：“我可以签字。但有一点——系统必须接受监管。”
墨渊抬头：“你还真不死心。”
“它太危险。”老者语气沉下来，“不受控的力量，迟早酿祸。”
墨渊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啊，那你告诉我，血屠拿着血刀砍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玄通私藏禁术残害同门，你怎么不收他功法？现在轮到我了，你就开始讲规矩了？”
老者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墨渊往前一步：“我要的是合作，不是招安。你要监管，行，我也监管你。你现在就把仙界近十年调动资源的记录交出来，我看看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不可能！”
“那就别谈了。”墨渊转身就走，“门在那边，蚀心魔尊还在等你呢，说不定还能给你封个副殿主。”
“等等。”夜影突然出声。
他走到中间，手腕一翻，灰纹图腾浮现，指尖划破，滴血落下。
血珠悬浮在金纹之上，没有融入，也没有消散。
“守门人血脉为引，源核共鸣为证。”夜影看着老者，“你若不签，我就断开地脉锁链。这扇门一旦失控，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老者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三息后，他咬破指尖，一滴血落下去。
金纹猛地亮起，四道光影从地面升起，分别缠绕四人手腕。墨渊感觉后颈印记一阵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契约成了。
空中那道誓印余光未散，映得岩石泛青。
墨渊活动了下手腕，系统界面一闪——【任务完成：三方博弈·初始阶段】【奖励已发放】【新功能解锁：界域适配（深层反馈）】
他没急着看奖励，反而闭上眼。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顺着脚底爬上来，直冲后颈。
不是错觉。
印记在响。
像是有另一块石头，在遥远的地方，跟他一起跳动。
灵汐走近一步：“你脸色不对。”
“没事。”墨渊睁开眼，“就是有点……熟。”
“熟？”
“对，像小时候偷吃供桌上的烤鸡，刚塞进嘴里就听见庙祝回来的脚步声那种熟。”
灵汐没笑。
她知道他在紧张。
夜影收回影链，目光扫过岩壁裂缝，低声说：“有人在动封印节点。”
墨渊点头：“我知道。”
他抬起手，掌心混沌气凝聚，轻轻按在地上。系统自动运转，【无限解析】开启，无数符文数据在他眼前刷过。
三秒后，他冷笑：“果然。”
“什么？”
“这份契约刚成立，就有另一股能量在试图复制誓印波动。”墨渊睁眼，“有人想伪造我们的盟约，抢指挥权。”
老者皱眉：“不可能！誓印独一无二，无法仿制！”
“你说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墨渊站直身体，“我现在宣布，联盟第一项行动——建立联合指挥体系。”
“什么体系？”
“简单。”墨渊咧嘴，“我当总调度，灵汐管情报，夜影控地脉，你——”他指了指老者，“负责搬东西。”
老者脸色铁青：“你这是僭越！”
“我不是僭越。”墨渊拍拍他肩膀，“我是实话实说。你能打吗？不能。懂系统吗？不懂。知道源核怎么修吗？不知道。那你干嘛的？代表仙界来喝茶的？”
老者气得发抖。
灵汐忍不住笑出声。
夜影嘴角也抽了一下。
墨渊继续说：“从现在起，所有行动由我统一发布指令。资源按贡献分配，战利品我先挑，反对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他知道，他们不敢。
因为他是钥匙。
是唯一能触碰源核的人。
也是唯一能让这扇门打开或关上的人。
“好。”老者终于开口，“我同意你的指挥权。但必须定期汇报进展。”
“可以。”墨渊点头，“每月一次，我给你写封信，开头写‘尊敬的老头’，结尾画个小乌龟。”
老者拂袖转身，不再说话。
墨渊也不在意。他低头看着地面，混沌气缓缓渗入岩层，与地脉连接。
系统提示：【界域适配功能激活中……检测到远方地脉共鸣信号，坐标锁定中……】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
不是风吹的。
是身体在提醒他。
有什么东西，醒了。
灵汐靠得更近了些：“接下来怎么办？”
墨渊没回答。
他盯着岩壁，轻声说：“你说，如果有人比我们更早找到另一个锚点……他们会用来修门，还是拆门？”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一震。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下的岩石，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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