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手指还停在刀脊上，三下轻叩，节奏没变。可这一次，不是杀意，是试探。
他盯着那半张残页，血祭两个字像是活的，在泛黑的纸面上缓缓蠕动，边缘腐蚀出的孔洞像一张张干裂的小嘴。
“这玩意儿……沾手就发烫。”灵汐皱眉，指尖刚碰了下纸角，立刻缩回，“有禁制，读它的人会疯。”
墨渊咧了下嘴，牙龈渗血——刚才用净化术反噬的伤还没好，肋骨处像被钝刀来回锯着。他没说话，反手从储物袋摸出一块焦黑骨片，正是昨夜毒千机手下护法的头盖骨碎片。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怨念残留，是否消耗1点悟性，解析记忆片段？】
“加。”他咬牙。
面板一闪，一股混乱画面冲进识海：漆黑祭坛、吊在空中的修士、九根燃着绿火的骨柱、还有……一个披黑袍的身影站在中央，手里捧着一本漆黑骨册。
“找到了。”墨渊冷笑，把骨片往地上一摔，“走，去地底下刨点真东西。”
密室深处，石台底部果然有夹层。灵汐用寒气凝成细针，沿着缝隙一挑，咔的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一本巴掌大的骨册，封面刻着扭曲符文，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墨渊拿镇墓刃尖挑开第一页，系统界面瞬间跳出：
【正在解析古魔文……进度1%……5%……】
空气忽然扭曲，耳边响起低语，不是从外传来，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
“死吧……放下吧……你救不了谁……他们都会变成灯……一盏盏引路的魂灯……”
灵汐闷哼一声，扶住墙，额头冷汗直冒。
墨渊却笑了：“哟，还带BGM的？挺会搞氛围啊。”
他猛地咬破右手食指，蘸血在掌心画了个圈，功德金光一闪，形成薄薄一层护膜罩住识海。同时左手飞快点向系统界面——
【防御+2，灵力+1，悟性+1。】
属性条跳动的瞬间，脑袋里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行了。”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继续读。”
系统终于加载完毕，骨册内容逐行浮现：
【血祭通幽录·残卷】
- 献祭九百九十九名修士精魄，可启魔界次级通道；
- 每一滴血皆为薪柴，每一缕魂皆作引路明灯；
- 阵成之日，地脉倒转，九州灵气将如江河倒灌，尽归魔域；
- 阵眼需“混沌之子”镇守，其血为锁，其命为钥。
墨渊看到最后一行时，瞳孔骤缩。
“我靠，合着我还得亲自下锅当柴火？”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猛然一震。
轰隆——！
整条矿道像是被人从地底狠狠掀了一把，岩壁裂开无数缝隙，猩红液体顺着裂缝往下淌，像极了血泪。紧接着，地面浮现出巨大阵纹，由黑石拼接而成，每一块都刻着扭曲骨文，正一寸寸亮起幽光。
“不好！”灵汐一把抓住墨渊胳膊，“阵……启动了！”
墨渊已激活洞察术，视野中，半透明阵图层层展开，能量流向清晰可见——源头在矿脉最底层，数百条锁链贯穿岩层，直通下方祭坛。每一根锁链末端，都吊着一个人，四肢张开，像被钉在虚空中的祭品。
他们的胸口插着符管，精血正被缓缓抽离，汇入地底核心。
“那些散修……”灵汐声音发抖，“他们还活着！”
墨渊死死盯着阵图，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认出来了，铁狼、天狐族长老、还有几个跟着他们进矿的散修，全在里面。
“还来得及。”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只要阵心没合拢，人不死，魂不散，我就能把他们拽回来。”
“你救不了。”
阴冷笑声自头顶传来。
祭坛上方，一道身影缓步走下。黑袍翻卷，皮肤泛着诡异暗绿，正是毒千机。他手里拎着一根骨杖，顶端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以为破了个毒血阵就赢了？”他嗤笑，“蝼蚁也配窥天机？”
墨渊抬头，咧嘴一笑，嘴角血迹 smeared across his cheek——不对，是蹭到了下巴。
“我管你通什么界，开什么门。”他掂了掂镇墓刃，“但凡你敢动我一个兄弟，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拿去补阵眼。”
毒千机大笑，笑声震得岩壁簌簌掉渣：“血祭已启，三刻之内，通道必开！你救不了他们，只能看着他们成为魔神脚下的尘！”
他抬手一挥，骨杖猛砸地面。
轰！！！
整个祭坛轰然升空，地底传来深渊般的咆哮，空间开始扭曲，一道细长裂痕自中心蔓延，幽绿火焰从中喷涌而出。九根骨柱依次点燃，鬼火冲天，映得四壁如地狱画卷。
墨渊站着没动，手里的镇墓刃却嗡鸣不止。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阵法已动，能量循环成型，硬闯等于往绞肉机里跳。
但他更知道，不能等。
“灵汐。”他低声说，“待会我动手，你就往东侧岩台冲，那里有个断链缺口，能救人。”
“那你呢？”
“我？”墨渊舔了舔裂开的嘴唇，眼神冷得像冰，“我去把那颗心脏，塞回他嘴里。”
毒千机站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口中吟诵古老咒言。阵纹越来越亮，被吊着的散修一个个身体干瘪，脸色灰败，只剩微弱气息。
墨渊缓缓抬起左手，点向系统界面。
【力量+3，敏捷+2，防御+2，灵力+3，悟性+1。】
属性疯狂叠加，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爆响。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
就在他准备扑出的刹那——
祭坛中央那道空间裂痕，突然剧烈震荡。
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手掌，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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