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上的骨手冷得像从坟里刨出来的铁钳，墨渊反手一掌拍下，指节灌满力气，咔嚓一声，枯骨应声断裂。他借着那股拽力往前猛扑，滚地翻出三圈，顺势一把将灵汐扯进石拱门内。
两人落地时撞在一块断碑上，尘灰簌簌往下掉。墨渊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胸口起伏得厉害，左臂那道黑痕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
身后浓雾翻腾，绿眼层层叠叠撞在门沿虚影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指甲划过铜镜。可再凶也进不来，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稳稳挡着，只让鬼气渗进来一丝，舔了舔墨渊的脸。
“活下来了？”灵汐睁眼，声音清亮。
“差一点。”墨渊咧嘴，血顺着牙缝流到下巴，“要不是我命硬，现在已经被啃成骨头架子了。”
她没笑，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沾的灰，指尖微颤。刚才那一段路，她全程闭眼，全靠听他的脚步、呼吸、心跳来判断生死。能走出来，一半是他的命，一半是她的信。
墨渊靠在断碑上，识海一沉，系统界面终于缓缓浮现——黑白符文流转，迟得像老牛拉破车。
【主线任务·穿越毒雾区域】
已完成
奖励发放：属性点×15，解毒丹×1
是否领取？
“总算没白挨揍。”他低笑一声，心念一动。
十五点属性如暖流注入四肢百骸，疲惫感稍稍退散。掌心一凉，一枚青纹小丹凭空出现，清香中带着微苦，像是晒干的草药混了点霜雪。
他顺手递过去：“拿着，防万一。”
灵汐没接：“你伤还没好。”
“我皮糙肉厚，死不了。”他摆手，眼神却已经落在系统界面上，手指虚点，试探性加了1点【悟性】。
轰！
脑子里像有人敲响了一口大钟，嗡鸣不止。先前在雾中那些模糊的符文轨迹、獍群的行动节奏、金线与黑痕的共鸣频率，全都在这一刻清晰重现，像是被人用笔重新描了一遍。
“有意思……”他低声笑，“这玩意儿不只是打架用的。”
灵汐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系统认不认‘刷分’。”墨渊眯眼，“比如我回头再去捅两头獍，能不能再领一次奖励？”
“不能。”她答得干脆，“任务只认首次达成。”
“哦？”他挑眉，“你怎么知道？”
“直觉。”她淡淡道。
墨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这直觉，比系统提示还准。”
他不再多言，背靠断碑，不动声色将5点属性加在【防御】上，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薄得几乎看不见，但足够护住心脉。又加3点【灵力】，勉强聚起一丝法能，在指尖凝成米粒大的火苗，摇曳不灭。
剩下7点，原封不动，捏在手里当底牌。
门外鬼气未散，啃噬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墨渊抬眼望去，雾中绿眼仍未退去，反而更多了，密密麻麻挤在门边，像一群饿疯的野狗守着肉摊。
“这门能挡鬼，未必能挡人。”他说。
“嗯。”灵汐点头，从灵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按在门框上，“此处不宜久留。”
“再等等。”墨渊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光，在门框刻下一道极浅的痕迹——不是字，也不是符，而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刻痕，像是小孩乱画的记号。
“干嘛？”她问。
“给系统留信号。”他咧嘴，“下次任务，该轮到谁了？”
话音刚落，左臂黑痕猛地一跳！
墨渊眉头一皱，低头看去，皮肤底下那股阴寒之气竟在缓缓后退，像是被什么力量逼着缩回去。他试着催动功德金光，金芒一闪，黑痕顿时收缩成一条细线，蛰伏不动。
“它怕金光？”他自语。
“不止。”灵汐忽然开口，“它怕的是‘秩序’。金光是功德所化，本质是规则之力，而这些雾中之物，是被扭曲的残魂与禁制糅合而成的傀儡，天生被克制。”
墨渊转头看她：“你懂这么多，怎么不去当系统解说员？”
“我只是观察。”她平静道，“你战斗时，金光每一次爆发，它们的动作都会延迟半息。这不是巧合。”
墨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你牛。那我以后打架前先喊你报幕——‘接下来出场的是，逆雷天尊墨渊，擅长用金光净化邪祟，弱点是没有丹药’。”
灵汐难得地嘴角一扬，没说话。
墨渊活动了下手腕，咔吧作响。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扫过门外那片沸腾的浓雾。
“咱们走过的路，不能再让别人轻易踏上来。”他低声道。
右手抬起，掌心凝聚三成金光，朝着门框上那道刻痕轻轻一按。
嗡——
整座石拱门微微震颤，门沿虚影荡开一圈波纹，像是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远处雾中，几头正扑来的獍猛然顿住，绿眼剧烈闪烁，随即齐齐后退。
“标记生效了。”墨渊收回手，“这门现在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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