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潜水。
章楠没有完全将身体扎入水下，而是以跳跃的方式，借助这股蹬腿的助力，破水前行。
等这股往前冲的余力差不多消散的时候，接上了蛙泳的方式，身体几乎都藏在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蛙泳是最简单的游泳方式，也是比较省力，不过缺点同样明显，那就是速度不快，不像蝶泳那么迅猛。
但在规则的限制之下，蛙泳也是最优的应对方式，只露出一个脑袋，确保在游泳过程中的安全问题。
哒哒哒。
随着章楠跃入了水中，一旁的碉堡机枪口火舌喷吐，老特教官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
第五关的老特教官是最累的，那些斜坡射击，时刻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而他这一关，只要枪口不下移动，一直扣着扳机，来回摆动方向即可。
一发发子弹贴着脑袋上方掠过，身体在水里感受到一股凉意，但脑袋却是清楚感觉到被炙烤一般，热乎乎的。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章楠才又游了几米，就遇到了水面上漂浮的东西。
长短不一的实木横木、废弃轮胎、塑料浮板，杂乱无章地横亘在泳道中央，像是天然的移动障碍。
不用说，这肯定是汪大海的加料加菜。
章楠立刻调整身体姿态，整个身体平稳地浮在水面上，只有额头、眉眼部位微微露出水面，高度严格控制在四十五厘米以内，从碉堡的视角看去，几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头顶轮廓，完全没有超标。
臂同时向外、向下划水，手掌对准水面向后推压，利用水的反作用力推动身体向前，双腿随之匀速收腿、翻脚、蹬夹，动作舒缓却力道十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一丝多余的发力。
标准的蛙泳姿势被她发挥到极致，身体始终保持水平状态，随着划水节奏轻轻起伏，露出水面的始终只有那一小块脑门，不管身体如何移动，水面高度始终稳稳卡在规定范围内，分毫未超。
水面上，一根长约两米的实木横木正随着水流缓缓横向漂移，恰好挡在章楠前进的路线上，距离她不足五米。
岸边的老特们瞬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泳池里的身影，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这种漂浮障碍无规律移动，想要规避必须提前变向，可一旦变向，身体姿势很容易失控，要么抬头超标，要么动作变形，根本难以把控。
只见章楠眼神冷静，在距离横木还有三米时，悄悄调整手臂划水力度，左侧手臂微微加大推力，右侧手臂轻划，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右侧偏移，双腿蹬水节奏丝毫不乱，全程没有抬头观察，仅凭入水前的记忆和水流的触感，精准判断横木位置。
在靠近横木的瞬间，她微微压低上半身，依旧没有潜水，只是将露出水面的额头再压低半厘米，身体贴着水面，从横木右侧十公分的缝隙里平稳穿过，全程没有触碰分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提前预判了障碍的所有轨迹。
“好快的反应！”岸边一名老特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满是诧异。
话音刚落，泳池中段又出现两根交错的横木，形成一个狭小的夹角，挡住了大半泳道，留给通过的空间仅有不到一米宽，而且还在缓慢移动。
此时的章楠，体能依旧在持续消耗，手臂划水的力度开始微微减弱，腿部蹬水也有了一丝疲惫感，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呼吸节奏完全和蛙泳动作同步，划水时呼气，抬头时吸气，每一次呼吸都浅而快，精准适配受限游泳的要求，绝不因体力下降而打乱节奏。
面对交错的横木，她没有丝毫慌乱，再次微调身体姿态，核心力量全力收紧，牢牢控制身体的平衡与高度，手臂划水频率加快，双腿蹬夹更加有力，借着水流的推力，从两根横木的狭小缝隙中快速穿过，身体擦着障碍边缘而过，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姿势，水面高度始终没有超过四十五厘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多露。
旁边的老特们，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追随着泳池里的那个身影，低声的交谈变成了压抑的惊叹。
“我的天！这身体控制也太绝了，全程就露个脑门，一点都没超标！”
“我原本以为他体力早就透支了，别说完成考核，能游完一半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这么灵活！”
“蛙泳动作标准到极致，发力均匀，规避障碍的时候连姿势都没变，这核心力量、身体协调性，太恐怖了！”
“参谋长设的这关，多少体能巅峰的队员都栽了，她一个体力透支的人，居然游得这么稳！”
“换做是我，前五关耗成这样，根本没法保持这么精准的姿势，早就抬头被打中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可是加足料了，没想到她居然扛住了，体力分配、动作控制、障碍规避，全都是顶级水准，完全不像体力透支的状态。”
“前五关她没有盲目发力，始终留着一丝体能底线，就是为了应对突发关卡，对自身体能的把控、临场应变能力，远超其他人，继续看吧。”
……
第六关的岸边起始点，三大队长没有像章楠一样，马上就跳入水中，并不是让章楠，先让子弹飞一下，而是第五关他们拼得太狠，这一关必须要稍微恢复一下体能才行。
所以，他们先站在岸边短暂恢复体能，同时认真观察所有水面上的漂浮物，默记下这些漂浮的位置，寻找出最佳的游泳路线。
但看到不断游动的章楠，一个个嘴角都连续抽了好几下，无语且不解。
这丫头是永动机吗？
连他们都要休息一下，才选择入水，她倒好，一点都不休息，直接就开干，关键动作没有半点迟缓，看似弱小的身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她是真的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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