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程晓鱼看着露娜那张写满“我认真的哦”表情的美丽脸庞，又扫过周围紫悦、星光熠熠、苹果嘉儿那一张张或震惊、或羞涩、或好奇的脸，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在众马（尤其是露娜）疑惑的目光中，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好意思，”
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喜欢男的。”
“咦？！！！！！！”
一瞬间，仿佛按下了集体静音键，然后又猛地炸开！
除了还在慢条斯理咀嚼着最后一点食物的塞拉斯蒂亚，其他所有小马——露娜、紫悦、星光熠熠、苹果嘉儿——全都整齐划一地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声音之大，差点掀翻了临时营地。
露娜脸上那优雅中带着促狭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的震惊。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小马语里不常用来形容雄驹的词汇追问：“你……你喜欢雄驹？认真的？！”
程晓鱼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他甚至还淡定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嚼了几下咽下去，才在众马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给出了“原因”：
“这样……”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视线缓缓扫过紫悦、星光熠熠，最后在依旧一脸难以置信的露娜脸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不会被你们纠缠了。”
“……”
空气再次安静。
但这次，是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尴尬安静。
塞拉斯蒂亚终于放下了水囊，用前蹄优雅地掩住嘴巴，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早已盛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露娜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在月光下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气恼）。
她猛地扭过头，漂亮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娇嗔和不爽的：“切！” 显然，她被程晓鱼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玩笑给噎得不轻，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的紫悦和星光熠熠，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大脑空白后，几乎是同时，大大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虽然程晓鱼的理由听起来有点……欠揍（为了避免“纠缠”？），但至少，这似乎只是一个……拒绝的借口？
一个玩笑？这意味着……他并没有真的对谁“有意思”？至少，没有明确选择？
这个认知让两位少女心中那块莫名悬起的大石，暂时落了地。
紫悦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气哦”和“还好是假的”的复杂表情。
星光熠熠则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晓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程晓鱼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拍了拍蹄子说道：“满意了吧？现在，都给我好好吃饭，抓紧时间休息。晚点还有正事要干。”
众马表情各异，但都暂时失去了继续“探讨”程晓鱼感情取向的兴致。
露娜气鼓鼓地啃着干粮，紫悦和星光熠熠默默低头吃饭，但眼神时不时瞟向程晓鱼。
苹果嘉儿则是一脸吃瓜表情。
只有塞拉斯蒂亚，依旧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慢慢品着水，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将荒漠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随着最后一丝天光褪去，深蓝色的夜幕悄然降临。
一颗，两颗……无数颗星星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缓缓亮起，
荒漠的夜晚，没有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清晰、璀璨、浩瀚。
程晓鱼也吃完了最后一点食物，仰起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过他灰色的皮毛，带来一丝清醒。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游移在星河之间，欣赏着这与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纯净到极致的夜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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