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君的四场表演结束,八强赛程刚好过半。
王谦95、丁文文92、甘佩婷94、于梦君90,四个分数整整齐齐地挂在排行榜上,目前垫底的是于梦君的90分。
这个分数放在往届任何一场淘汰赛里都算高分,但在今晚,它就是最后一名。
第五个登场的是秦禾。
他从选手等候区站起来的时候,蔡雅玲在导师席上冲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
秦禾看见了,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走向抽签箱。
他伸手在箱子里搅了几圈,动作不快,像是在认真感受每一张卡片的位置,最后抽出一个信封,拆开,展开。
歌名六个字——《乌兰巴托的夜》。
台下观众席上的反应很微妙。
这歌名不像《死了都要爱》那么炸,不像《大眠》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像《易燃易爆炸》那么锋芒毕露。
它安安静静的,带着一股草原上的风沙味。
弹幕开始遐想起来,有人猜是民谣,有人猜是草原风,有人说这歌名光是念一遍就觉得辽阔。
镜头切到导师点评环节。几位导师的表情比前面几轮都要严肃,不是担心秦禾唱不好,而是这首歌本身的分量摆在那里。
费玉龙第一个开口,看向蔡雅玲,语气很直接:“蔡老师,这个可有点难了。我觉得这首歌是三十首歌里难度排得上号的。”
杜文杰在旁边点头:“对,这首歌对气息的要求太高了。它不像那种飙高音的歌可以靠爆发力顶上去,这首歌要的是控制,气息要一直稳着,不能飘,不能断。”
谢中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秦禾的声音,你说合适也确实合适。他的音色本来就是偏亮的,唱这种辽阔的东西天然对路子。但气息把握上——”
他顿了顿,看向蔡雅玲:“雅玲,就看你怎么教了。”
蔡雅玲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是啊,这首歌确实难。不过我相信秦禾,年轻人有的是精力去调整。”
几位导师这番话让弹幕的期待值拉满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紧张。
“连费玉龙都说难,这歌得多难?”
“秦禾从盲选到现在风格变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能扛住,这次也能行吧。”
“等花絮。”
花絮画面切进来。排练室里,秦禾站在话筒前,第一次试唱中低音区的时候声音确实很漂亮,清亮、辽阔,自带草原的旷远感。
但到了低音区需要往下压的部分,他的声音开始发飘,嗓门偏高的习惯让他很难把声音稳定地沉下去,有几处明显晃了一下,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唱完之后抿着嘴,没说话。
蔡雅玲坐在钢琴前面,把琴盖合上,站起来走到秦禾面前。
“你的高音是天赋,不用练就很漂亮。但这首歌,百分之八十的功夫在低音。低音不稳,整首歌就塌了。”
秦禾点了点头,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的练习画面被剪得很密集。秦禾一遍遍地对着钢琴练气息,蔡雅玲在旁边用一只手按着他的腹部,让他感受气息下沉的位置。
有一个画面是秦禾唱到一半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蔡雅玲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摇了摇头说还能再练一遍。
另一个画面是晚上,排练室里只剩秦禾一个人,他坐在钢琴前面,手指在琴键上反复按同一个音,嘴里跟着哼,哼完一遍又从头开始。
弹幕里有人发了一句他练得也太狠了,底下跟了一排心疼。
花絮的最后,蔡雅玲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秦禾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选手之一。这首歌给他确实是困难,但他没有躲,每天都在硬扛。不管最后分数怎么样,作为导师,我已经很满足了。”
花絮收住,画面切回舞台。
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幽蓝色的追光从舞台正上方缓缓降下,在地板上铺成一个圆。
秦禾站在光里,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顺顺地垂在额前,手里握着麦克风,闭着眼睛。
前奏是从一把马头琴开始的,低沉、悠长,像一阵从旷野深处吹来的风。
“你走了那么多年
你还在我的身边
那一天你微笑的脸
如今闭上眼—
我还能看得见”
他的声音在中音区铺开,清亮而辽阔,像一大片草场在眼前铺开。弹幕里有人刷开口跪。
“穿过狂野的风
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
我醉了酒”
唱到风字的时候他微微仰头,声音自然地往上扬,那个高音处理得极漂亮。
然后低音区来了。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
听不到”
他的声音在这里开始往下压。
能听出来他在用蔡雅玲教的方法把气息往腹部沉,但高嗓门的习惯还是让他在最低的几个音上微微晃了一下,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一下,虽然没沉下去,但涟漪已经泛开了。
“飘向天边的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