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霜瞬间想到了苏若卿,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年轻祭司道,“我没有骗你,这是兽神降下的启示,你在神殿中祷告多日,竟然没有梦见兽神,这更让我不解。”
苏凌霜草草敷衍了几句,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年轻祭司送走了此人,再次回到这处平台,抬手抚摸着其上的文字。
兽神有启示,兽神说的不会错,但是兽神没有说时间。
对于我们来说,百年已然是所有。
但对于兽神来说,也只是一瞬。
早在几百年前,兽神就曾降下启示,说神殿终将失权。
彼时的祭司们担忧惶惑,也想着遵从兽神的指令,让渡自身的权力,如此才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直到兽神降下启示的两百一十三年后,神殿才真正失权,成了如今的模样。
圣雌?
苏家会有圣雌,但谁能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苏若卿开始了漫长的安抚之路。
安抚顶级兽人的污染需要她所有的精力,但所幸有好处,她的精神力增长更快了。
一次安抚结束。
钟景行眸子亮晶晶的,“卿卿,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他的下半身仍然是蛇尾,只是有着厚实的毛毯挡着,苏若卿可以装作看不见。
她也不想。
但是变强的欲望让她忍住了这份对蛇的恐惧,又或者说是厌恶。
沈逐寒不见踪影,萧岑正在服用药物,当下她唯一能安抚的就只有钟景行了。
三天后。
苏若卿照常回到雌性协会时,被人拦住了。
来人身量极高,带着些水汽。
“卿卿,你不回去了吗?”
应该是疑问句,却带着份笃定。
苏若卿迎着光,眯着眼睛细瞧,才恍然,“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见我?”
“不,我是怕你步了费允的后尘。”
“议会要在帝都杀了第七区的皇帝?卿卿,议会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来人正是顾泽,一个本该在第七区海族星王宫的人。
“我来带你回去。”
苏若卿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卿卿,不要闹脾气。”
“顾泽,你早就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和你回去的啊。”
光影之下,瞧不清顾泽的神情,但空气中无声的压迫感更强烈了。
“因为钟景行?还是萧岑?又或者是沈逐寒?”
每说出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就更低,像是一直压抑着的火山,一旦喷发,后果不敢想象。
苏若卿指着不远处的雌性协会道。
“都不是,是因为它,顾泽,我不可能做你的附庸,也不想做海族的皇后,我只想做雌性协会的苏若卿。”
顾泽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要权力?我能给你更多。你要地位?做第七区的皇后还是做一个议会中的旁听者?”
“我要自由。”
顾泽嗤笑了一声。
“自由”?一个很奇怪的词汇,他给的还不够多吗?
苏若卿现在整天忙着,就有所谓的自由了吗?
顾泽觉得很奇怪,从利益角度上讲,做他的皇后利益更大。
从个人感情上讲,苏若卿并不厌恶顾泽,她也看出顾泽对自己有真情。
有宠爱的皇后……苏夫人也很想她走这条路,来日有苏家在背后鼎力相助,苏若卿来日有不少的运作空间。
甚至真能像苏夫人说的那般,自己能掌管整个第七区。
我有野心吗?
我想上进吗?
苏若卿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真当这份选择摆在面前,苏若卿却是拒绝了。
因为自由。
这是一个很虚幻、也很真实的词汇。
她希望自己的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每天要算计顾泽的心,顶着顾泽妻子的名义去做任何事。
她期待的未来是像师父那样,或许永远达不到第七区掌权人的高度,但是每一步都是因为自己。
不用顶着谁的名头,也不会有人打着顾泽的旗号去管束自己。
小到她忙工作几点睡觉、今晚在外住还是回家,大到她的政治抱负,这都该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不是要考虑另一个人的想法。
她不想去迁就谁。
比如现在。
顾泽凑近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缱绻,“卿卿,我想你了。”
苏若卿很瘦,一只手就能揽住她的腰肢。
顾泽很好看,昏暗的光下偶然展示的脆弱,更是让人心折。
但苏若卿这时候不想要。
她推开了顾泽。
没有推动。
顾泽凑近,声音轻柔,“卿卿,我不碰你,你只是陪陪我,我许久、许久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长久的失眠让他精神紧绷,他需要雌性的抚慰。
苏若卿垂眸,只是更加坚定地推开了顾泽。
要是换做失忆前的苏若卿,她绝不会这么做。
他是我的爱人,爱人啊……就是要爱着面前这个人。
但是失忆后的苏若卿,对顾泽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容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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