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会结束后的周一,江城大学校园里还流传着周末气象局活动的种种温馨片段。
徐卓远刚走进物理系教学楼,就被周明轩从后面勾住了肩膀。
“可以啊徐哥!”周明轩挤眉弄眼,“现在全校都知道气象局那场浪漫表白了。论坛上连你们在常青树下的照片都有,虽然模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徐卓远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笑:“谁拍的?”
“还能有谁,咱们天文社那帮‘望远镜爱好者’呗。”陆子谦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不过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删了。就是封瑶学姐班上几个女生,现在正追着我问细节呢。”
三人一同朝教室走去。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磨石子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格子光影。
“说真的,你俩现在什么感觉?”周明轩好奇地问,“从朋友到恋人,会不会有点别扭?”
徐卓远想了想,诚实回答:“更像是……终于走到了该走的位置。”
确实如此。和封瑶确定关系后的这两天,并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反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周日他们一起整理了活动物资,傍晚在气象局旁边的公园散步,聊项目、聊学业、聊那些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的琐碎日常。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可以自然地牵手,可以在告别时轻轻拥抱,可以在清晨互发一句“今天天气很好”。
“对了,下午‘天气记忆’项目组要开会。”陆子谦提醒道,“苏晴正式加入,还有一些新成员要介绍。封瑶学姐说想扩大校园板块。”
徐卓远点头。这个项目已经从最初封瑶的一个构想,渐渐成长为连接气象局、学校和社区的平台。上周纪念会的成功,让更多人看到了它的价值。
上午的《大气物理学》课程结束后,徐卓远在教室门口看到了封瑶。她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正仰头看走廊里张贴的气象海报。
“怎么来这边了?”徐卓远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一杯豆浆。
“我们系下午没课,想着来找你吃午饭。”封瑶微笑,耳尖微微泛红。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但她还是会为这样主动的举动感到些许羞涩。
周明轩从教室探出头来:“哟,爱心午餐!那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说完拉着陆子谦溜得飞快。
徐卓远失笑,转向封瑶:“想吃什么?”
“听你的。”封瑶低头喝豆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们最终选择了二食堂的小炒窗口。等餐时,封瑶说起项目的新构想:“我昨晚和苏晴聊了很久,她觉得我们可以开发一个校园微气象站网络。每个学院楼顶安装简易设备,由学生志愿者维护,数据实时同步到项目平台。”
“这个想法不错。”徐卓远认真思考着可行性,“但资金和设备怎么解决?”
“苏晴说她有个表哥在环保科技公司工作,可以帮忙联系赞助。而且……”封瑶眼睛亮起来,“气象局陈工说,局里有一批换代下来的旧设备,只要我们能修复,就可以免费给我们用。”
“所以需要技术支持。”徐卓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物理系和工程系有很多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学生。”
封瑶猛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技术小组,你负责物理系这边,陆子谦负责工程系,苏晴负责协调……”
看着她兴奋地规划着,徐卓远心中涌动暖意。重生前,封瑶也有许多这样充满热情的想法,但那时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未认真倾听过。而现在,他能参与她的梦想,能帮她把这些构想变为现实。
“好,我下午就去练系。”徐卓远承诺道。
午餐后,两人在校园里散步。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经过篮球场时,几个正在打球的男生朝这边吹了声口哨。
“那不是物理系的徐卓远吗?旁边是气象系的系花吧?”有人低声议论。
“系花?人家现在可是‘天气记忆’项目的负责人,上周那场纪念会办得可圈可点。”
“听说他们俩是一对?挺配的啊。”
封瑶听到这些议论,下意识想松开牵着的手,却被徐卓远握得更紧。
“不用在意。”他轻声说,“我们本来就在一起,没什么好隐藏的。”
封瑶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这个曾经总是眉头紧锁、独来独往的少年,如今坦然站在阳光下,牵着她的手,不避讳任何目光。
“徐卓远,”她忽然说,“你变了好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像你自己了。”封瑶认真地说,“以前的你,像被一层玻璃罩着,能看到却触不到。现在……很真实。”
徐卓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那是因为你让我学会了如何走出那个罩子。”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校园广播恰好响起轻柔的音乐,风吹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他们脚边旋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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