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容大气的态度,让封瑶心里涌起一阵骄傲。前世的徐卓远面对竞争只会退缩躲避,如今却能用成熟的方式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午餐后,徐卓远真的拿出毛线和织针:“说好的进阶教学。”
今天他准备了两种新针法,一种是织樱花花瓣的镂空针,另一种是织“瑶”字轮廓的交叉针。封瑶学得认真,偶尔针脚错了,徐卓远会轻轻握住她的手示范正确手法。
“这里要这样绕过去,看,就像星星运行的轨迹。”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封瑶的耳廓。
封瑶的心跳快了几拍,手上动作却没停:“徐老师教得真专业。”
“封同学学得很快。”徐卓远眼里带着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织到第三朵樱花时,封瑶忽然感觉颈间一暖——徐卓远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轻轻围在她脖子上。
“这是……”封瑶低头看,围巾针脚整齐,两端织着简单的星月图案。
“练习作品。”徐卓远耳尖微红,“想先送你一条成品。等你的那条织好了,我们可以交换。”
围巾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封瑶抚摸着细腻的针脚,突然凑近,在徐卓远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徐卓远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织针差点掉在地上。
“回礼。”封瑶笑眯眯地说,脸也有些红,“谢谢你送的围巾,我很喜欢。”
徐卓远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不用谢……我是说,我很高兴你喜欢。”
他慌乱的样子让封瑶忍不住笑出声。徐卓远看着她笑,也慢慢笑起来,那笑容从唇角漾开,直达眼底,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
下午三点,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图书馆。下坡时,封瑶的手机响了,是林致远打来的。
“封瑶,你们现在方便吗?”林致远的声音有些急切,“科技馆展览的负责人今天下午刚好有空,想提前见见你们。如果现在能过来,可能对申请更有利。”
封瑶看向徐卓远,他点头:“我们可以调整计划。”
“好,我们一小时内到。”
两人改变路线前往科技馆。路上,徐卓远迅速在手机上修改展示方案的要点,封瑶则构思着如何简洁有力地介绍项目的意义。
科技馆的会议室里,除了林致远和一位中年女性负责人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明轩。
“封瑶,徐卓远,这位是科技馆教育部的王主任。”林致远介绍道,瞥了周明轩一眼,“周同学是作为三中推荐的学生代表来的,他们的项目也在申请展览名额。”
王主任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干练:“我听林教授详细介绍了你们的‘星云’项目,很感兴趣。今天刚好几个学校的推荐项目都在初审,就请大家一起来聊聊。”
徐卓远和封瑶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了情况——这实际上是一场小型竞标。
周明轩的项目是“智能水质监测浮标”,技术含量不低。他的介绍流畅专业,显然准备充分。轮到徐卓远时,他打开笔记本,却没有立即开始技术说明。
“在介绍项目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张图。”徐卓远调出一张星空照片,“这是我母亲十年前拍摄的冬季银河。那时候,城市的光污染还没有现在严重。”
照片上的星空璀璨夺目,银河如绸缎横跨天际。
“我们的项目始于一个简单的想法:如何让更多人重新看见这样的星空?”徐卓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不是通过昂贵的天文设备,而是通过理解和改善我们身边的环境。”
他接着展示了项目设计思路,将复杂的技术术语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封瑶适时补充了社区参与和科普教育的部分,两人配合默契。
王主任认真做着记录,不时提问。当徐卓远展示用低成本传感器采集的数据与专业设备的对比时,她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你们如何保证数据的准确性?”
“我们设计了交叉验证机制。”徐卓远调出流程图,“同时,所有数据都会开放给本市的气象爱好者社区,接受同行监督。科学应该是透明和共享的。”
周明轩忽然插话:“但开放数据也可能导致被抄袭或滥用。”
“如果因为害怕被抄袭而封闭知识,科学就失去了进步的动力。”徐卓远看向他,语气平和,“我们的代码会开源,设计图会公开,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创新不在于隐藏,而在于持续迭代。”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很有意思的观点。那么,如果获得展览机会,你们打算如何呈现?”
封瑶接话:“我们想设置一个‘小小气象站’互动区,让参观者,特别是孩子,亲手组装简易传感器,并现场看到数据变化。同时,我们会在展区展示光污染对星空的影响,以及每个人可以采取的实际行动。”
“还有织围巾。”徐卓远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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