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为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愁得寝食难安,还没等她想出个万全之策,现实就给了她沉重一击——她家大儿子,大皇子宇文景珩,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什么叫“天赋异禀”和“精力过剩”的完美结合体,以及皇家教育的挑战远超她的想象。
这日,林潇潇正在坤宁宫对着空白的章程纸发呆,琢磨着怎么把“因材施教”、“快乐教育”这些现代理念,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语言包装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无奈的禀报声。
“娘娘,太傅张大人求见。”小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
【太傅?】
【张太傅?】
【不是昨天才给景珩上了第一堂启蒙课吗?】
【怎么今天就找上门了?】
【难道是景珩表现太好,太傅特意来报喜?】
【不可能!】
【就我那儿子,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能坐住一刻钟就算超常发挥!】
【肯定是来告状的!】
【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端坐好:“请太傅进来。”
须发皆白、一脸严肃的张太傅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凝重。
“太傅不必多礼,快请坐。可是景珩今日在学堂有何不妥?”林潇潇心里打着鼓,面上还得维持着端庄温和。
张太傅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地开口:“回娘娘,老臣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大皇子殿下。殿下他……天资之聪颖,实乃老臣生平仅见!”
林潇潇一愣。
【诶?】
【开头是夸?】
【难道我猜错了?】
【景珩今天转性了?】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张太傅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浓浓的无奈:“殿下有过目不忘之能!今日老臣讲授《千字文》前十句,只领读了两遍,殿下便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其记忆之精准,领悟之迅捷,令老臣惊叹!”
林潇潇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
【真的假的?】
【我儿子这么厉害?】
【过目不忘?】
【这不是天才儿童吗?!】
【哈哈哈!】
【不愧是我生的!】
【看来我这现代灵魂的基因还是有点用的!】
【张太傅你这是来报喜的啊,吓我一跳!】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笑容:“太傅过誉了,孩童小慧,当不得真。还需太傅多加教导。”
张太傅却摇了摇头,脸上的无奈更深了:“娘娘,聪慧固然是好事。可殿下他……心性过于活泼,精力旺盛远超常人,于‘静’字之上,着实……欠缺火候。”
他开始细数宇文景珩的“罪状”:
“授课不过半柱香,殿下便开始坐立不安,或摆弄笔墨,或东张西望。”
“老臣让他临帖写字,他写不了几个字,便说手酸,要起身活动。”
“更甚者,殿下竟……竟将老臣戒尺藏于坐垫之下,害老臣好一番寻找。”
“午间歇息时,殿下不肯安寝,带着内侍在院子里追逐嬉闹,将老臣养的一盆珍稀兰草……不慎打翻。”
张太傅每说一句,林潇潇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聪明绝顶却像有多动症的小豆丁,在古板严肃的太傅课堂上,是如何的“大闹天宫”。
【好家伙……】
【这哪是上课,这是拆家啊!】
【藏戒尺?】
【打翻兰草?】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张太傅可是三朝元老,学问大家,连他爹(老板)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景珩这是要上天啊!】
【过目不忘的天赋,全用在记仇(藏戒尺位置)和调皮捣蛋上了是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张太傅那吹胡子瞪眼、又爱又恨的模样。爱其才,恨其不羁。
“娘娘,”张太傅最后总结陈词,语重心长,“殿下天资卓绝,乃国之祥瑞。然,玉不琢,不成器。若纵其心性,疏于管教,恐聪慧反被聪慧误,于己于国,皆非幸事啊!老臣恳请娘娘,对殿下还需……严加约束,导其向学。”
林潇潇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连连称是,又好言安抚了张太傅一番,承诺会好好教导皇子,亲自将老人家送出了门。
转回身,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只剩下满满的生无可恋。
【严加约束?】
【说得轻巧!】
【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力气随他妹,胆子随他爹,我拿什么约束他?】
【打又打不得(舍不得),骂又骂不听(他还会顶嘴!),讲道理?他道理比我还多!】
【这熊孩子,简直就是来克我的!】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离秃头又近了一步。恰在这时,罪魁祸首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宇文景珩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小皇子常服,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林潇潇,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母后!儿臣回来了!今天太傅教的《千字文》,儿臣都会背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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