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道台。
“你是说……青阳?” 圣体若有所思。
“他意识虽沉寂,与此界本源相合,但此界因他而生,蕴含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意志。” 狠人缓缓道,语气平静无波,“此界初生,法则不全,但正因其‘不全’,或可成为我等修复道基、体悟大道的‘熔炉’。”
无始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借他演化此界、定义法则的过程,反向推演、补全我等自身之道?甚至……借此界独特的寂灭新生之力,重塑道基?”
“寂灭,亦可视为一种极致的‘净化’与‘重塑’。” 狠人目光扫过月婵胸口那灰白印记,“他所留之力,能护住月婵真灵,延缓道基崩溃,本身便是一种证明。我等身处此界,便是身处他的‘道域’之中。若能与这方宇宙的法则共鸣更深,体悟其寂灭中新生的真谛,或许能从中找到修复己身、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当然,此法凶险,需慎之又慎,一个不好,道基未复,反被寂灭道韵侵蚀,万劫不复。”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狠人此计,可谓另辟蹊径,大胆至极。这等于将自身大道,置于陆青阳这方尚未稳固、充满未知的新生宇宙法则之下,去体悟,去印证,甚至去“借用”其寂灭新生的力量。风险极大,但若成功,收益也无可估量。不仅能加速恢复,或许真能如圣体所感,找到自身前路的契机。
圣体目光灼灼,看向道台,又看向自己残破的圣体。他的路,本就需在战斗中磨砺,在绝境中突破。这方宇宙,这独特的环境,不正是最好的磨刀石与悟道地吗?风险?踏上修行路,何曾惧过风险!
“我愿一试。” 圣体率先表态,语气铿锵。
无始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混沌之道,包罗万象,寂灭与创生,皆在其中。借此界演化之机,印证吾道,或有所得。” 他头顶的混沌钟轻轻一震,发出低沉鸣响,似乎也在赞同。
孙战挠了挠头,瓮声道:“俺老孙脑子没你们好使,但体悟力量、打磨战体,在哪里都一样。这鬼地方的灵气虽然怪得很,但用来熬炼肉身,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挥了挥拳头,带起细微的风雷声。
月婵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再次低头,看向胸口的灰白印记,感受着其中与这方宇宙同源的气息。良久,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狠人,又看向圣体和无始,轻轻道:“我之道基,本已近乎湮灭,是青阳之力护持,方有一线生机。此界因他而生,我身处此界,道基之中亦留有他的气息。或许……我与此界法则的共鸣,会比你们更深,也更危险。但,我愿一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其漫长无望地等待,不如主动寻求一线生机,哪怕前路荆棘密布。
狠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穹,气息愈发缥缈,似乎已开始尝试与这方宇宙的寂灭道韵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犹豫,各自寻了合适的位置,开始尝试以各自的方式,体悟、沟通、甚至“借用”这方新生宇宙的法则之力,以期加速恢复,乃至悟道突破。
圣体盘坐于距离道台最近的一块顽石上,这里宇宙本源的气息最为浓郁。他不再仅仅吸收灵气疗伤,而是尝试将神念沉入这片天地,去感受那灰白气流中蕴含的、陆青阳留下的“道”与“法”。他引导体内残存的气血,模拟这方宇宙“寂灭”与“新生”流转的韵律,尝试在近乎寂灭的轮海中,重新点燃一点不灭的“新生”之火。过程痛苦而缓慢,气血与寂灭道韵冲突,时而让他肌体崩裂,时而让他神魂剧痛,但他咬牙坚持,双眸金光时明时灭,体内那点新生的、属于他自己感悟的“道”的雏形,在缓慢孕育。
无始则更加直接。他祭出混沌钟,悬于头顶,钟体上混沌气垂落,与这方宇宙的开天道韵主动交融、碰撞。他试图以混沌钟为媒介,解析、吸纳这方宇宙初生时最本源的法则碎片,用以修复混沌钟,也用以印证、完善自身的“无始”大道。混沌钟鸣响不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钟体上的裂痕,在混沌气与新生宇宙道韵的双重滋养下,修复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狠人最是奇特。她并未动用任何兵器,只是静静站立,任由灰白色的寂灭灵气将她包裹。她时而如谪仙临尘,飞仙之力流转,试图在寂灭中开辟一方“仙域”;时而又如魔主降世,吞天魔功的乌光隐现,仿佛要吞噬这寂灭之力,转化为己用。她在两种极端的大道之间游走、尝试,与这方宇宙的法则进行着危险而深入的“道争”,气息时而缥缈出尘,时而沉寂如渊,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蜕变。
孙战的方式最为简单粗暴。他直接以肉身硬抗这方宇宙无处不在的、带着寂灭气息的独特压力,挥动铁棒,演练斗战圣法。每一棒挥出,都引动周围灰白气流激荡,寂灭道韵冲刷着他的金身,带来剧痛,也带来更深的锤炼。他的金身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磨砺下,虽然光泽未复,却愈发凝实厚重,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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