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闭目感应片刻,脸色凝重地睁开眼:“时空结构极其混乱、脆弱,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且不稳定。更关键的是……我感应不到任何‘道’的存在,或者说,这里的‘道’,已经……‘死’了。”
狠人走到一截断裂的巨大骨骼旁,指尖轻触,骨骼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比仙古更久远……这里的残骸,存在的时间,恐怕要以‘纪元’为单位计算。”
月婵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仔细感知着:“此地虽无灵气,也无生机,但……似乎也没有仙域那种被污染的黑暗气息,只是纯粹的……‘荒芜’与‘终结’。”
陆青阳默默点头,他手持摇光战戈,戈身在这里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悲怆、缅怀、以及一丝……微弱的共鸣?他循着感应,看向这片废墟的深处,那片最大的、连绵的黑影方向。
“摇光前辈战戈所指,是那边。” 陆青阳沉声道,“此地虽诡异,但至少暂时没有那黑暗侵蚀的威胁。我们消耗巨大,先找地方调息恢复,再探究竟。”
五人皆是心智坚定之辈,虽身处未知绝地,但很快稳住心神。他们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残骸构成的夹角,布下简单的隐匿和警戒阵法,开始打坐调息。
陆青阳取出所剩不多的神源、灵药分与众人。在仙域尸骸之地,内宇宙吸收了部分被净化的能量,但消耗更大。他内视己身,万里星云黯淡,万道树也有些萎靡,归墟地基还算稳固,仙道天穹星辰明灭不定。他小心地引动眉心那点摇光所赠的“薪火”火种,温养内宇宙,恢复速度比旁人快上不少,但依旧杯水车薪。此地无任何外力可借,恢复全靠自身底蕴和携带的资源。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日,也许数月,五人伤势和法力勉强恢复了五六成,但神魂的疲惫和道伤的隐痛,非一时可愈。
“不能再等了。” 无始首先结束调息,看向陆青阳,“此地诡异,时间感知错乱,久留恐生变。摇光仙王指引我们来此,必有深意。”
陆青阳点头,他也恢复了一些。五人撤去阵法,再次踏上这片死寂的土地,朝着摇光战戈感应的方向,亦是那片巨大黑影的方向前行。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那些巨大的残骸,有些明显是某种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灵所留,有些则是建筑或器物的碎片。他们甚至看到了一艘断裂的、如同小型大陆般的古船,船体材质非木非金,坚硬无比,但早已失去所有灵性,船身上布满了恐怖的爪痕和贯穿伤,难以想象当年经历了何等大战。
随着深入,他们开始看到一些相对“完整”的痕迹。比如,一片保存尚可的、以某种黑色神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上刻满了模糊的图案,似乎是某种祭祀或仪式的场景,但图案中描绘的生灵,与现今所知任何种族都迥然不同。又比如,一座半塌的、金字塔形的建筑,建筑表面有无数孔洞,孔洞中隐约残留着法则波动的痕迹,似乎曾是用以观测、或者囚禁什么的设施。
“这些痕迹……不属于仙古,甚至可能不属于乱古,太过古老了。” 狠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在一块残碑前驻足。石碑只剩半截,材质非石非玉,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种扭曲的、如同虫爬般的古老神文,她竟一个也不认识,但神文本身散发出的苍凉、悲壮、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让她心悸。
陆青阳也走过来,看着那神文,他同样不识,但内宇宙中的万道树却轻轻摇曳,传递出一种模糊的感应——悲伤、愤怒、不屈、以及……警告。
“此地,恐怕是某个比乱古、仙古更加久远的、已经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纪元的……最终战场,或者说是……葬地。” 陆青阳缓缓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摇光仙王拼死留下的后路,竟然指向这样一个地方?他想告诉他们什么?这里的遗迹,与仙域的灾难,与青铜巨门,与“彼岸”,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中的摇光战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清越的嗡鸣,戈尖直指前方,那片最大的黑影轮廓!
五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前行了不知多远,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骨骼堆积而成的“骨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五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凹陷。
不,那已经不能用“凹陷”来形容,那更像是一个“缺口”,一个“伤疤”,一个“虚无”!
它横亘在大地之上,宽度无法估量,长度更是延伸至视野尽头,仿佛将这片古界大陆硬生生“挖”掉了一块。缺口边缘是整齐而光滑的断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琉璃质感。缺口内部,并非黑暗,也并非虚空,而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似乎不存在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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