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清冽又缠绵的雪松香气便扑面而来,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氛,而是浸透在织物纤维里、沉淀在空气缝隙中的味道,像是冷疏墨身上独有的气息,一呼一吸间,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房间的装修带着典型的冷疏墨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勾勒出简约大气的轮廓,线条利落得近乎凌厉,却在不经意的细节处泄露出藏不住的温柔。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突兀地放着一个略显柔软的咖色靠枕,针脚细密,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温润。
那是谢折卿之前住在这里时,冷疏墨特意买给她的。
记得当时谢折卿还笑着说“这个也太软了,靠久了会犯困”,可转身却总会在沙发上看剧本或者看电视时把它抱在怀里或者靠在腰后。
茶几上,一个巴掌大的陶瓷猫咪摆件歪歪斜斜地立着,耳朵缺了个小口,是谢折卿当初搬过来时随手搁在这儿的,后来却忘了带走。
冷疏墨曾无数次想把它摆正,指尖触及那粗糙的缺口时,又悄悄收回了手,任由它保持着当初的模样,像是还能看到谢折卿随手放置时的俏皮模样。
阳台的落地窗前,藤编吊椅轻轻晃动,椅背上搭着一条浅灰色薄被,材质是谢折卿偏爱的纯棉,被罩边缘绣着几株兰花。
前段时间她搬走得仓促,这条薄被就这样被遗落在了吊椅上。
冷疏墨便一直让它留在那儿,仿佛下一秒,谢折卿就会推门进来,笑着躺上去,裹着薄被晒太阳。
这些零散的痕迹,像是时光留下的锚点,冷疏墨从未动过分毫。
在深夜回家时,她的视线扫过这些物件,心里便会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支撑着她熬过那些思念蔓延的漫漫长夜。
她其实不是在等一个“可能”,而是在等一个“必然”。
等那个她亏欠了两世的人儿,重新回到这个充满她气息的空间。
谢折卿站在玄关,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熟悉的物件,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像是穿越了时光的缝隙,那些被争吵和误解掩盖的温柔过往,突然清晰起来。
她轻轻将猫包放在玄关的羊毛地毯上,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拉链拉开的瞬间,一团毛茸茸的身影立刻钻了出来。
糖霜弓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蓬松的尾巴高高竖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紧接着,它就迈着优雅又好奇的猫步,开始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空间里探索起来。
它先是轻巧地跳到沙发上,小脑袋在咖色靠枕上蹭了又蹭,像是在辨认熟悉的味道;
接着又跳到茶几上,鼻尖凑到猫咪摆件前嗅了嗅,小爪子还轻轻拍了拍那缺角的耳朵;
最后,它停在冷疏墨的脚边,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尾巴轻轻扫过她的黑色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带着全然的信任。
冷疏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作为公众眼中的“冰山影后”,她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可此刻面对这只小小的生灵,面对它毫无防备的亲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暖意融化,像是寒冬里难得的一缕暖阳。
她缓缓蹲下了身子,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糖霜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凑上前,用微凉的小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带着酥麻的痒意,瞬间令冷疏墨心里一软。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尾的凌厉被温柔抚平,那是在镜头前、在镁光灯下、在无数公众面前,鲜少有过的柔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谢折卿坐在沙发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温水浸着,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拿起那个咖色靠枕抱在怀里,靠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是她惯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雪松冷香的气息,成了独属于她们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靠枕上,鼻尖萦绕的熟悉气味,让眼眶微微发热。
“要不要喝点什么?”
冷疏墨站起身,目光落在谢折卿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特意让阿姨泡了你喜欢的柠檬水,应该还是温的。”
“好。”
谢折卿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嘴角却漾起浅浅的笑。
冷疏墨转身走进厨房,她的动作依旧利落,却少了平时的疏离;
她从橱柜里拿出谢折卿惯用的那个彩色把手的玻璃杯,倒出温好的柠檬水,指尖还特意摸了摸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端了出来,递给谢折卿。
温温的杯子握在手里,暖意顺着谢折卿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的凉意,也驱散了一丝心底残留的隔阂。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糖霜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角落,蜷缩在她们中间;
圆圆的脑袋搁在谢折卿的腿上,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轻柔而规律的呼噜声,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