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温的房间,是被温柔浸泡出的乌托邦。
墙面不是普通的粉色,而是像掺了牛乳的樱花色,指尖抚上去似乎能触到细腻的肌理,仿佛温梦辞还在时,亲手为女儿刷上的一层暖意。
白色蕾丝窗帘垂落,当阳光穿过镂空花纹时,会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融化的糖霜。
书架顶天立地,下层摆满了可可爱爱的毛绒玩偶——歪耳朵的兔子、肚皮鼓鼓的小熊、尾巴蓬松的狐狸等等。
这些玩偶都被细心地摆成围坐的模样,像是在守护着架上的绘本。
那些绘本的封皮边角都泛着柔软的毛边,显然被小小的手指翻了无数次,页角还粘着几张念念画的蜡笔画,稚嫩的线条里,满是明亮的色彩。
房间靠窗的角落,一个胡桃木相框静静立在矮柜上,框边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没有一丝棱角。
相框不大,刚好能装下冷疏言和温梦辞的合照。
照片里的温梦辞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容像春日里的微风,暖得能化开冰霜。
她的眉眼弯弯,眼尾带着浅浅的弧度,鼻梁小巧,唇瓣是自然的粉,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眉眼间的温柔,竟和此刻正蹦蹦跳跳的冷念温如出一辙—— 一样的杏眼,一样的浅笑时会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温梦辞从未离开,只是化作了女儿眼底的光。
冷疏言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相框上时,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三年多了,每当看到这张照片,她总觉得梦辞还在,还在书房里备课、做PPT,还在厨房练习怎么做婴儿辅食……
可转身看到念念蹦跳的身影,那份思念又会化作柔软的铠甲,支撑着她既当妈咪又当妈妈,把女儿护得密不透风。
“卿卿小姨!小姨!你们快过来看呀!”
清脆的童音像一串风铃,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冷念温攥着一张画纸,小短腿迈得飞快,裙摆上的粉色蝴蝶结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她跑到谢折卿面前,把画纸高高举过头顶,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鼻尖微微泛红,显然是跑急了。
谢折卿下意识地蹲下了身子,接住那张有些皱巴巴的画纸。
纸面是儿童专用的画纸,带着淡淡的奶香味,上面用蜡笔画满了鲜艳的色彩:
正中央是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裙子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爱心,头发是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睛画得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不用问,这一定是念念自己。
小女孩旁边,是一团毛茸茸的三色斑块,黑色、黄色、白色交织在一起,头顶还画了两个三角形的小耳朵,尾巴翘得老高,显然是糖霜。
而在这两个清晰的身影旁边,还有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穿着浅紫色的裙子,裙摆画得长长的,像是谢折卿常穿的私服款式;
另一个则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线条利落,依稀能看出冷疏墨的影子。
“这个是我,这个是糖霜!”
冷念温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画纸上的身影,声音响亮:
“这个是卿卿小姨,这个是小姨!
妈妈说,喜欢的人要画在一起,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啦!”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格外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宣读什么重要的誓言。
谢折卿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她抬头看向冷疏墨,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身边,挡住了部分阳光,却没带来丝毫压迫感,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念念画得真好看。”
谢折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念念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那细腻的发丝时,想起了温梦辞照片里的笑容。
冷念温得意地扬起小脸,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妈妈教我的!妈妈说,喜欢的人和物就要及时画下来,不然就会像云朵一样飘走啦!”
她说着,小手忽然拉住了谢折卿的手腕,又费劲地踮起脚尖,抓住了冷疏墨垂在身侧的手。
那两只手,一只掌心微凉,指尖带着常年握笔、拍戏留下的薄茧;
一只掌心纹路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冷念温用尽全力,将两只手紧紧按在了一起。
“卿卿小姨和小姨要永远在一起!”
她仰着小脸,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像盛了满眶的星星:
“这样我就能经常见到糖霜,也能经常见到你们啦!”
谢折卿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燎过,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尖刚要用力,却被冷疏墨牢牢攥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仿佛一旦松开,就会错失一生。
冷疏墨的手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顺着血管蔓延到谢折卿的心脏,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擂鼓般“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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