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秦玥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女孩——苏晴，22岁，医科大学实习生，此刻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她被发现时躺在郊区的垃圾转运站，”赵大力压低声音，“环卫工人差点把她当成废弃医疗垃圾。”
秦玥注意到苏晴的右手微微蜷缩，仿佛在保护着什么。她戴上手套，轻轻掰开那只冰冷的手。掌心里，一枚与她口袋里一模一样的徽章赫然出现。
“又一个...”陈子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秦玥猛地转身：“你到底知道多少？”
陈子锋没有回答，而是指向苏晴的颈部。一道细小的缝合痕迹隐藏在衣领下方，手法专业到几乎无法察觉。
“这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陈子锋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一个仪式。”
回到法医中心，秦玥把自己锁在解剖室。她拿出那两枚徽章，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手术刀形状的瞳孔里，似乎隐藏着更微小的刻字。
“真理...”她用放大镜辨认出第一个词。
手机突然响起，是物证科的老王。
“秦主任，你送来的蓝色纤维有结果了。这是一种特殊合成材料，常用于...”
“医用防护服。”秦玥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
秦玥没有回答，挂断电话后，她打开电脑，调出前三名受害者的资料。果然，她们都曾在同一家私立医院——仁和医院实习或工作过。
而她自己的档案里，也清晰地记录着：十年前，她在仁和医院完成过为期三个月的实习。
第四章：夜探仁和
晚上九点，仁和医院后门。
陈子锋轻松地撬开门锁：“你确定要这么做？”
“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回去。”秦玥率先走进黑暗的走廊。
医院已经废弃多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按照档案记录，他们找到了昔日的外科手术区。
“这里不对劲。”陈子锋突然停下脚步。
秦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缝下，隐约透出微光。
两人悄声靠近。手术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台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具人体模型。
“张教授？”秦玥失声叫道。
男人缓缓转身，正是她大学时代的解剖学导师，张明远。三年前，他因一场实验室事故去世，葬礼都是秦玥亲手操办的。
“小玥，你终于来了。”张明远微笑着，手中的手术刀闪着寒光，“我就知道，那些尸体一定会把你带到这里。”
秦玥感到一阵眩晕。她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注意到他颈部的皮肤有一处不自然的褶皱。
“你不是张教授。”她冷静下来，“你是谁？”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伸手撕下脸上精巧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清道夫向你问好。”他举起手术刀。
陈子锋迅速拔枪，但对方更快。一枚烟雾弹在手术室炸开，等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操作台上，人体模型的胸腔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秦玥颤抖着拿起笔记本。扉页上，是张明远熟悉的笔迹：
“当我的学生找到这本笔记时，说明‘清道夫’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清洗。小玥，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老旧照片。年轻的张明远站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中间，他们胸前都别着那枚眼睛徽章。而站在最中间的，竟然是秦玥的父亲——秦远山，二十年前因医疗事故去世的着名外科医生。
第五章：父亲的秘密
凌晨两点，秦玥坐在档案室里，面前摊开着父亲的遗物。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她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然与“清道夫”有关。
陈子锋推门进来，递给她一杯咖啡：“查到了。仁和医院在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个秘密研究项目，负责人就是你父亲。”
“什么项目？”
“器官再生与移植的禁忌研究。”陈子锋表情凝重，“当年参与项目的医生，后来都成了‘清道夫’的创始成员。”
秦玥想起父亲去世前的异常：他总是深夜接听神秘电话，书房的灯一亮就是整夜。有一次，她甚至听见父亲在梦中呓语：“那些尸体...不该被唤醒...”
“第四位受害者苏晴，是你父亲最好朋友的女儿。”陈子锋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她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突然，档案室的灯全部熄灭。黑暗中，秦玥感觉有人靠近，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颈后。
“小心！”陈子锋猛地将她推开。
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钉在了她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借着月光，秦玥看清那是一把手术刀，刀尖上插着一张纸条：
“下一个是你。”
窗外，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再次出现。这次，他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秦玥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不可能...”秦玥浑身冰凉。
那是她已经去世三年的导师，张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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