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基现在就已经够吵了，如果融合，赫律加德认为自己今后都不会有耳根清净的时候。
扎基笑完了，手从赫律加德肩上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看着那片深蓝色的光从海面透下来，看着那些光在水层中折射、散射、衰减，最后只剩一点微弱的蓝色落在海底的岩石上。
“你那些混沌。”扎基问：“是借来的吧。”
赫律加德看着他。
“我知道，融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核心不是混沌，是别的什么。”
赫律加德没说话。
“借的谁的？”扎基转头看他：“与诺亚相当的存在？”
赫律加德依然没回答。
扎基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也不在意：“你用那层混沌跟我打。你从来不用自己的，为什么？怕我认出来？还是…”
“借的。”赫律加德打断他。
扎基的嘴角弯起来：“借的谁的？”
赫律加德沉默了几秒：“…跟你没关系。”
扎基的笑声在海水中回荡，被水压挤得变了形：“你不想说，行。那你用自己的跟我打，别用那层混沌，用你本来的样子。”
“不。”
“因为打不过我？”
扎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炸开了，兴奋不已，嘴角在抖，笑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你怕打不过我，你怕用自己的力量打不过我。所以你一直用混沌，混沌输了不丢人，那是借来的。但你自己的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输不起。”
赫律加德看着他，面甲后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扎基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抬起来，手指点在赫律加德胸口的塌缩口上。
“你从来不用自己的，在那个宇宙，你用的是混沌，在这里，你用的还是混沌。你什么时候用自己的？你什么时候敢用自己的？”
赫律加德抬手，握住扎基点在他胸口的手指，往旁边掰。
扎基的手指被掰得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没缩。
“你用混沌打诺亚，输了。你用混沌打我，赢了。你分得清吗？赢的是你，还是那层混沌？”
赫律加德掰断了他的手指。
扎基的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过去，他低头看着那根被掰断的手指，看着它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在手背上。
“断了。”他说。
赫律加德松开他的手。
扎基把那根断了的手指掰正，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出声。
“你还没回答我。”扎基说：“你分得清吗？”
赫律加德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面上的光从深蓝变成墨黑，久到头顶那片天彻底暗了。
“分不清。”他说。
扎基看着他。
“所以不用。”赫律加德说。
扎基的嘴角弯起来，弧度不大，但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像终于得到了答案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你连自己都不信。”扎基的目光流连在他脸上：“你连自己都怕。”
赫律加德没说话，转身朝海面走去。
海水在他面前分开，让出一条路。
扎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还会来找你。”扎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海水裹着：“你不想融合就不融。你不想用自己的就不用。你不想见我……我还是要来。”
海水还没合拢，扎基就动了。
他从海底弹起来，撞上赫律加德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海里拖。
两尊巨人一起摔进海底的淤泥里，暗色的泥浆炸开，把周围的海水染成浑浊的灰黑。
扎基骑在赫律加德身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下来。
赫律加德抬手接住那只拳头，翻身把扎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压在身下。
“你烦不烦。”赫律加德有些无语。
“烦。”扎基咧着嘴角：“烦死你了。”
赫律加德松开他的拳头，站起来，转身继续往海面走，这次走得快了些。
扎基爬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一声，追上去。
这次他从侧面冲上来，肩膀撞进赫律加德的肋部。
海水从他们身上剥离，化作漫天的水雾，在暮色中形成一道短暂的彩虹。
扎基从后面锁住赫律加德的脖子，手臂卡在他喉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形成一个死扣，腿盘在赫律加德腰上。
赫律加德没有去掰那条手臂，他抓住扎基的大腿，往外扯。
扎基的腿被扯开，但他立刻用膝盖夹回去，夹得更紧。
“别急着走。”扎基的嘴唇贴着赫律加德的耳廓，气息喷在面甲边缘：“我们还没打完。”
赫律加德的手从扎基大腿滑到他腰侧，五指扣住腰甲边缘，往外掀。
扎基的身体被掀得往后仰，但他脖子上的手臂没收，反而收得更紧。
赫律加德的颈部发出细微的声响，粒子从铠甲的缝隙里被挤出来，在颈部周围飘散。
扎基低头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粒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尖碰到光粒子的瞬间，它们像雪花一样融化了，留下一丝微弱的暖意：“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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