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从会议室出来时,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正对着等离子火花塔。
光柱贯穿天地,无数光粒子从塔尖向天空升腾,在穹顶散成细碎的涟漪,光芒落在西瑟斯肩上,为他镀上一层暖色。
他没有停步。
悬浮梯升至最高层,门滑开,凯恩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青色的光。
西瑟斯推门进去。
凯恩还在办公室里。
门滑开时,大统领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希利斯。”
他没有回头,但已经感知到了来者。
西瑟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是永恒的光之国,建筑群在光芒中起伏,悬浮通道交织成网,巡逻队员穿梭其间,居民区里有光芒亮起,有孩子在广场上嬉戏。
一切如常。
“见过了?”凯恩问。
“嗯。”
“他还活着。”
西瑟斯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一块晶体碎片,递过去。
凯恩接过:“他还说什么了?”
“说要复活。要以最强的姿态回来。”
凯恩笑了一下,笑容很短,说不清的意味。
“最强的姿态。”他掂了掂手里的晶体:“他永远觉得不够强,永远想要更强。”
西瑟斯看着他:“凯恩。”
凯恩抬眼看他。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凯恩的表情微微变化,他转过身,正对着西瑟斯。
“去哪?”
西瑟斯没有回答。
凯恩看着他,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十几万年的交情,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就能明白。
“危险吗?”
“不知道。”
凯恩沉默了几秒:“……多久?”
“也不知道。”
凯恩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他说。
西瑟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会回来。”
凯恩抬手按在西瑟斯肩上,力道很重。
“我知道。”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西瑟斯等着他说。
“活着回来。”
“好。”
凯恩的手在他肩上又停了两秒,然后松开。
“去吧。”他说:“别告诉我去哪。但告诉我你走了。”
西瑟斯点头。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凯恩。”
“嗯。”
“贝利亚的事……别太难过。”
凯恩没有说话。
西瑟斯等了两秒,然后离开。
门在他身后滑合。
……
竞技场。
此刻刚过训练时间,里面还算安静,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泰罗没有离开,只是站着,目光投向总部方向。
看见西瑟斯的瞬间,他的眼灯亮了一下。
那光芒太明显了,藏都藏不住。
西瑟斯走过去。
泰罗迎上来,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就站在那,看着西瑟斯一步步走近。
“西瑟。”他唤道。
西瑟斯在他面前站定。
“怎么在这?”
泰罗笑了笑:“等你,知道你回来了。”
西瑟斯看着他。
泰罗也看着他,目光从西瑟斯的头冠扫到脚尖,又回到脸上。
“贝利亚那边……”
“见过了。”
“他……”
“还活着。”
泰罗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那你……”他已经有了预感:“接下来?”
西瑟斯看着他。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泰罗的笑容顿住了,很短的停顿,然后他重新笑起来,但那笑容变得有些不一样。
“去哪?”
西瑟斯没有回答。
泰罗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追问:“多久?”
“不知道。”
泰罗点点头。
沉默铺开。
过了一会儿,泰罗开口。
“西瑟。”
“嗯。”
“我……”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住。
西瑟斯看着他。
泰罗想说什么。
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早点回来,想说你小心一点,想说我会等你,想说很多很多。
但最后,他只是笑了一下,无奈、不舍,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没事。”他说:“就是……早点回来。”
泰罗站在那里,没有动。
西瑟斯也没有动。
两奥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泰罗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走吧。”他说,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别耽误了。”
西瑟斯拍了拍他的背。
泰罗松开手,后退一步,咧嘴笑了起来:“你还没答应我。”
西瑟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好。”
随后转身向竞技场外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追着他的脚步,直到他转过弯角,消失在建筑群中。
……
M78星云的边缘,星光变得稀疏。
西瑟斯放缓了速度,再往前,就正式离开了光之国的领域。
他悬停在虚空中,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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