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这种‘亲和性’，是否可以用于构筑更有效的联合防护屏障？或者，干扰那种以情感为指向的攻击？”
“理论上可行。”
希卡利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调出一个模拟模型：“将赛罗的光粒子特性融入你周身的被动能量场，可以形成一个识别干扰层。对于那种基于特定情感锁定的攻击，这种混合场会产生‘信号混淆’效果，降低其精准度，甚至可能触发警报。但具体参数需要反复测试校准，并且……”
他看了一眼赛罗：“需要你们在较近距离维持一定的能量同步。”
“没问题！” 赛罗立刻抢答，眼睛发亮。
近距离？能量同步？这简直……求之不得！
希卡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模型数据保存下来。
两个蓝族奥就这样旁若无奥地讨论起来，术语频出，数据飞舞。赛罗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波形和密密麻麻的参数像天书一样。他努力想跟上，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西瑟斯侧脸专注的神情。
他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奥，插不进他们那种基于知识和默契的对话。
就在这时，西瑟斯似乎察觉到了赛罗的沉默和些许不自在。
他暂停了与希卡利的讨论，转过头看向赛罗：“是不是有些无聊了？这些数据确实很枯燥。”
“没、没有！” 赛罗立刻否认，挺直腰板：“我在听！”
虽然听不懂。
希卡利也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赛罗，推了推眼镜：“实战经验同样重要。这些理论模型最终需要在实际对抗中验证。届时，你的战斗直觉和反应速度会是关键。”
这话算是给了赛罗一个台阶，也肯定了他的价值。
赛罗脸色稍霁。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
希卡利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的意思，他收起了分析仪，目光落在西瑟斯略显疲惫但沉静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关于你身体的恢复方案……”
希卡利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讨论数据时稍微软和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玛丽队长的治疗侧重于生命维持和能量稳定。科学技术局这边，可以根据你的能量特性，提供一些辅助性的能量回路优化和核心温养的建议。”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有些思路，借鉴了你……早年的一些研究手稿。”
西瑟斯的眼神微动，他看向希卡利，对方依旧看着光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那些手稿……还能找到，并且有参考价值？” 西瑟斯问。
“科学技术局的档案库，保存得很完善。”
希卡利回答，指尖划过光屏上的某段引用注释：“尤其是关于‘不稳定能量核心的渐进式稳态诱导’以及‘外源性高活性光粒子的适应性引入’部分，思路依然具有前瞻性。”
他说的，正是西瑟斯现在面临的核心问题，以及刚刚采集的赛罗光粒子可能的应用方向。
西瑟斯沉默了片刻。
希卡利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这位曾经的“学生”兼被他照拂过一段时间的‘弟弟’，已经通过基因比对和这些只有“希利斯”才会研究的冷僻课题，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有劳了。方案完成后，我会仔细看。”
“嗯。” 希卡利应了一声。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光屏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三奥的脸。
赛罗在一旁，看着希卡利和西瑟斯之间那种无需多言、却又似乎萦绕着某种特殊默契的交流，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他听不懂那些高深的技术讨论，但他能感觉到，希卡利对西瑟斯的关注，似乎不仅仅是出于职责或对伤员的关心。
那是一种更……更沉淀的，更复杂的在意。
他甩甩头，决定不去深究。
似乎是察觉到了赛罗的沉默和些许焦躁，希卡利终于将目光从光屏上完全移开，看向了西瑟斯，语气平淡地问：“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安全方面有无异常？”
“很好，没有异常。”
西瑟斯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像是为了让某奥安心：“赛罗很尽责。”
赛罗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那当然”的表情。
希卡利看了看赛罗，又看了看西瑟斯，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初步方案和模拟结果，我会尽快发给你。注意休息，不要过度用脑。”
“嗯。” 西瑟斯应道。
“关于托雷基亚的全面检测报告，明天会出来。” 希卡利的语气重回公事公办的严谨。
提到托雷基亚，西瑟斯的神色认真起来：“我明白。辛苦你了，希卡利。有任何进展或需要配合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我会的，你要注意休息。” 希卡利站起身，对西瑟斯微微颔首，又对赛罗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很快，公寓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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