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如果一切顺利，严格按照方案进行，且期间不出现重大‘意外’……大约一千年内，你的能量核心和身体状态有望恢复到稳定且健康的新基准水平。”
一千年，对于寿命漫长的奥特一族而言，其实很短暂。
西瑟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了，希卡利。”
“嗯。” 希卡利应了一声，收起设备，指尖在光屏上最后轻点了几下，将完整的报告和治疗方案发送给玛丽。
他深深看了西瑟斯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别样的意味。
“不出意外，千年之内。” 希卡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西瑟斯听懂了那平淡之下的弦外之音。
但他的“意外”，从来都不会少。从光之国到超古代地球，从高斯宇宙到奈克瑟斯宇宙……“平静”似乎从来与他无缘。
希卡利没有再说什么，向玛丽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治疗室，他需要立刻返回科技局，西瑟斯新形态的数据和“时间”相关问题，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研究。
希卡利离开后，治疗室内安静了片刻。
玛丽仔细查看着光屏上希卡利留下的详细报告和治疗方案，神色专注，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陷入短暂的思索。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拨开面前悬浮的数据流，关闭了主光屏，迈步走到了医疗舱边。
赛罗已经在另一边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西瑟斯的手，紧紧握住，好像这样就能确保他不会再次消失或变得更加虚弱，脸上的焦躁未退，但眼神里是全然的担忧与关切。
而泰罗，依旧紧紧握着西瑟斯的左手，目光几乎黏在西瑟斯脸上，那眼神里的炽热、心疼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让玛丽一时沉默。
她原本想说的话——关于西瑟斯新形态的疑问，关于那个脱口而出的名字，关于漫长恢复期需要的心理准备——忽然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看了看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西瑟斯身上的自家儿子泰罗，又看了看虽然别扭却同样执着地守着另一边的赛罗，又在两奥共同关注的中心——那个似乎对这份过度的关切有些无奈，却又耐心地左右回应着，丝毫没有察觉气氛有什么古怪的西瑟斯身上停留。
西瑟斯他先是微微侧头，给了泰罗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用被握住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泰罗的手，低声说了句：“我没事，别担心”。
然后，他又转向赛罗，看着那紧抿的嘴唇和执拗的眼神，放缓了声音：“好了，希卡利不是说了能治好么？”
他的回应自然、平静，左右兼顾，也没注意到玛丽那若有所思的凝视。
玛丽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看到了更令人担忧的未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打扰，只是再次转过身，重新唤出光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向宇宙警备队总部、佐菲、以及凯恩发送了几条加密的简要汇报和医疗建议。
讯息的内容无人知晓，但其中必然包含了西瑟斯的确切诊断、治疗方案，可能还有她作为银十字军队长以及一位母亲的某些观察与建议。
做完这一切，玛丽才重新走回医疗舱的主控台前，开始亲自调整和设定后续的治疗参数。
柔和而纯净的能量光流随着她的调控，变得更加舒缓而富有韵律，如同温暖的潮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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