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一惊又一惊,陈大全终于问清仙丹...呃...鸡丹来龙去脉。
昔年郭亭父亲护族战死,郭亭受族人溺爱,顺利长成不良少年。
十三听墙根,十四扒墙头,十五踢乞丐破碗,十六踹瘸子好腿...
心血来潮还入过帮派、做过混混,闲来与街边婆子说嘴,话东家是非,揭西家长短。
五毒俱全、人厌狗嫌的郭亭,二十岁时跑出去偷情,险些被正主砍死,后醉心庖厨一道。
这厮不仅自己鼓捣菜式,还亲自养鸡养羊喂猪。
郭家族人老怀甚慰,小祖宗不外出惹事,做菜就做菜吧。
只是此獠菜肴极难吃,还硬追着别人喂,吃一口躺三天。
不出一月,郭氏族人避之如屎尿,苦不堪言。
但不知哪一日,郭亭突然消停下来,埋头养鸡,一心吃蛋。
他不再追着旁人喂菜,只窝在后宅一方小院,自成天地,十天半月见不到一次。
今日绸布店中,是郭亭半年来头一次出府。
原本想买几只矫健母鸡,壮大鸡群,半路被崔娇红发大波浪吸引,才有后来之事。
而喂鸡的丹丸,竟是这厮自己炼制的!
郭父昔年战死平州西境,与无边戈壁相邻,战场之上,长着许多星点草。
后族兵尸身收殓,入族中墓园。
许是尸身沾了星点草草籽,次年郭亭父亲坟边星点草破土而出。
如此年年,坟前星点草摇曳。
直到郭亭二十岁那年,抱着父亲墓碑大醉一场,鬼使神差薅走几株喂鸡,事情变的古怪。
鸡吃星点草,下蛋。
郭亭吃蛋,气血翻涌,惊为天人。
后三年,郭亭醉心养鸡,并调制出一副饲料方子,炼制成丹丸喂鸡,药效最佳。
至于瓷瓶“仙丹”二字,乃随手书写。
......
陈大全听完,神色古怪盯着讪笑的郭亭,久久不能言。
这他娘的太离奇了。
郭亭瞅着仙君一张脸涨的通红,以为又要挨揍。
他咕噜咽口唾沫,不动声色从裤裆里掏出枚蛋。
“仙...仙君勿怒,星点蛋在此,请仙君品食...”
郭亭颤巍巍捧起一枚煮鸡蛋,圆润硕大、皮壳红亮,却与寻常不同。
陈大全嘴角疯狂抽搐,这厮竟将蛋藏在裤裆里,真埋汰啊。
“呃...本座不饿,你自吃来瞧瞧。”
郭亭眨眨眼,迟疑看向旁边,驴大宝眼瞪的牛大,满脸好奇。
“这...这位英雄,可...可要吃星点蛋?”
话音刚落,驴大宝咧嘴嘿嘿一笑,一把夺过,转眼剥了壳塞入口中。
陈大全阻止的话才到嘴边,硬生生咽回。
驴大宝牛嚼几下,吞蛋入腹,咂吧咂吧嘴,闷声嫌弃:
“没啥味哩,不如公子煮的茶叶蛋好吃。”
“公子,这厮诓咱哩,俺再揍他一顿。”
一只巨掌再次将郭亭拎在空中,后者拼命挣扎,直呼冤枉。
陈大全眯眼打量,看出郭亭已吓破胆,并非故弄玄虚。
“大宝,将人放下吧。”
驴大宝将人甩到榻前,陈大全亲切将其扶起,勾肩搭背,并身而坐。
“好兄弟,你这星点蛋,我家副司令吃着寡淡,可有甚说法?”
郭亭欲哭无泪,忙问驴大宝腹部可燥热,似有一股暖流。
陈大全摸摸后者丹田,眼中闪过惊诧。
......
一方小院,三间主屋,几间偏房。
院中一处鸡圈,几十只毛色油亮、趾高气昂的母鸡,歪头盯着陈大全三人。
鸡圈不远处,拴着几只羊,小羊贴在母羊身边咩咩叫。
另一侧墙根下有个猪圈,两头肥猪正睡的香甜。
挨着厨房有两块菜田,不大,冬日里光秃秃的。
郭亭讪笑搓手,说东说西,如数家珍,听的陈大全哭笑不得。
三人在院中溜达一圈,猪啊羊啊皆寻常,唯独那群母鸡不凡。
院中大黄狗,狗头上毛都被啄秃了,夹着尾巴缩在窝里,鸡一叫便哆嗦。
三人跨进主屋,屋内陈设出乎意料,并不华丽,反而有些寒碜。
好大一张书案上,书册纸张凌乱堆砌。
陈大全入手翻看,皆是郭亭自编自写的养畜杂记:
甚《平州异人养猪录》、《鸡亭先生手记》、《陋舍铭之廊下观群鸡斗狗》
还有一摞草纸,鬼画符一般,像是鸡饲料调配秘方。
郭亭恭敬给二人倒茶,随后钻入床下,撬开方砖,取出个玉盒。
巴掌大玉盒,入手温润,价值不菲。
郭亭小心翼翼置于桌上打开,一纸丹方静卧其中。
陈大全郑重取出,屏息凝神展阅。
主药为星点草,所谓辅药,除几种常见药材,还有麦麸、谷糠、野草等杂物。
与其说是丹方,称鸡饲料方子更为贴切,不伦不类。
方子字迹工整,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将炼制手法、步骤写的清楚。
郭亭难得露出得意神色,自称鸡亭先生,摇头晃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