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军后退五里,集结后续兵力。
噬心婆婆搭在马背上,溜达回本阵,万军丛中面不改色。
陈大全抱起崔娇跳下车,“芜湖湖~”迎上前,“前辈,你超吊的喔!”
“咻咻咻整死仨,晚辈佩服的五体投地!”
崔娇脸红扑扑,从怀里挣脱开,娇嗔提醒:“四个!婆婆阵斩四员大将。”
“啊对对对...”
后面众人簇拥而来,七嘴八舌拍马屁。
噬心神色如常,依旧跟天下人都欠她银子一般,抖抖血红布袋:
“老妇功德在此,请仙君查看。”
说罢,直接抛到陈大全手中。
布袋入手温热,血腥刺鼻,后者干呕一声,胡乱塞给朱大戈。
陈大全深呼几口气,悻悻笑道:
“前辈杀一人,可活无数将士,自是功德无量。”
“快快下马,回营饮杯热茶,晚辈再给您唱首小曲儿。”
噬心似想起可怕之事,连连摇头,由中年侍女搀扶,兀自走回大营。
裕王满脸苦涩,站在原地发愣,季宸昭凑到其耳边低语几句才让其回神。
“呵呵...副帅得人,真乃我安霸军幸事...”
“荒州军退却,是否率军掩杀。”
眼见裕王跟死了爹一般,陈大全不好笑的太张狂。
他手搭凉棚望望远方,摇头道:“相遇仓促,敌军阵脚未乱,不可轻出。”
“荒州兵马凶悍孤傲,善野战,百里苍魄弃守为攻,是想彻底灭杀我军。”
“待他们合兵吧,我等盘算一番,看谁先死!”
一阵风卷过,黄尘飞扬,众人神色肃穆。
...
另一边,荒州军中,众将惊愕失色。
纵横西北数州,威压蛮族的猛将,被一小老婆子掏死四个?!
此事太过骇人,令原本气势汹汹的云阳骑,心中不由打鼓。
百里苍魄脸色黢黑,没人能猜出其心思,也不敢搭话。
荒州军扎营,后方步兵、助阵人马相继赶到,兴冲冲问东问西。
听闻先胜后败,战死四员大将,有些机灵的呆愣片刻,骑上毛驴偷偷往回跑。
“咦,三舅往何处去?”
一少年看见个中年汉子,贼头贼脑翻身上驴,大声嚷嚷。
三舅满脸疤,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他挤眉弄眼朝少年比划,跳回地面窜到后者身前,一把夹住头:
“这票买卖不易做,点子扎手,快跟阿舅回村。”
少年一脸茫然,疑惑嘟囔:“三舅你说甚胡话?”
“十里八村带卵子的都来了,俺不回去,俺指望这票娶婆娘唻。”
三舅抬手一耳刮子,压低嗓音,语气急促:
“再不走,莫说卵子,小命都得丢。”
“云阳六将,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修罗,今日一口气死四个,那是阎王索命来了。”
“此战诡异,速速牵上骡子,随阿舅逃命!”
少年被扇的脑袋嗡嗡响,将信将疑点点头:“那...那俺叫上姐夫。”
不远处,一群汉子吆五喝六凑在一起耍钱。
仨姐夫兴高采烈,正联手做局坑隔壁村表亲干粮。
...
荒州军大帐,百里苍魄阴沉端坐主位,一呼一吸粗重如牛。
下首十多员将领,低头站成两列,大气不敢出。
“可有人识得那老妪?”
百里苍魄声如寒冰,众将沉默几息,纷纷摇头。
这些年,荒州马匪反复欺压将相邻州郡,敢亮刀子的,当天就被乡亲们吃席。
近两年各地被打服,索性献上一份供奉求平安。
此等人物,当真不曾听闻,西北地界,最能打的便是云阳王与云阳六将。
上首目光反复扫过,百里苍魄终懊恼一叹:
“罢了,是我等小觑天下英雄。”
“然战场四杀,老妪万敌不过千军万马,诸将无需忧虑。”
话至此,百里苍魄看向一员副将,“我荒州儿郎,聚兵几何?”
浓眉副将一步跨出,恭声禀告:“步兵十七万皆在,乡民丁壮近三十万,尚有许多在路上。”
如此兵力,让帐中将领心神稍松。
十五万铁骑,十七万步兵,三十万持械丁壮,几乎是荒州全部家底,踩也能踩死那诡异老妪。
因噬心过于炸裂,让众人一时忽略最棘手那人。
百里苍魄脸色稍缓,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眼底狠辣尽显:
“如此甚好,安霸军不过二十万兵马,趁其远来,立足未稳,今夜袭营。”
“我军善奔袭冲杀,饶是陈霸天器利,也难挡雷霆一击。”
“尔等上前来,细细谋划一番...”
......
安霸军大帐,满满当当,呜呜喧喧。
煮面的煮面,烤肉的烤肉,十九营长还他娘自带瓦罐,缩在小火塘边煨鸡汤。
好在裕王营帐够大,俩火塘,不然陈大全一伙高低得吵架。
季宸昭等挤在角落里连连叹气。
大战在即,裕王召全军将官商议军务,霸军营长皆至。
只是没人拿他当回事儿,今日阵前,连送两颗人头,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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