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混乱,南北岸皆不消停。
朱大戈守在岸边,朝玄甲营猛轰一阵后,又稀稀落落炮击至天明。
慕容英命大,又早有防备,只被弹片划破屁股,被亲卫背着逃了。
玄甲营亦是一哄而散,也没多大伤亡。
北凉各路人马,提心吊胆看了一夜热闹,嘀咕慕容英法力不济,终归敌不过千年大妖。
却说南岸,众人归营碰头时,已是天蒙蒙亮。
粗略通气后,陈大全带驴大宝和一队亲卫,去巡视另三处战场。
他寻机支开左右,将藏于野外的缴获尽数收入空间。
霸军此行人少,不便随军携带,早商定就地藏匿,待归程再取。
但陈大全担心丢失,便避开人提前收走。
至于北凉军渡河船只,守船副将得知战败,便遵慕容英遗令,一把火尽数烧毁,只乘几艘大船回北岸去了。
......
慕容敬、韩雄、赵破山等五将被卸去衣甲,绑于木架立在岸边。
对面北凉兵将望见,难免兔死狐悲,既惊又惧。
区区几千妖军,成为几十万北凉兵喉中刺、背上疮。
无归城头,一年轻校尉打个寒颤,幽幽感叹:“今岁秋风,怎这般寒冷...”
......
二十辆皮卡车悄然沿河而下,一路上数架无人机升空,探查周围地形。
走走停停,直来到下游八十里外。
陈大全立在岸边,见此处河面宽阔、水流大缓,河中一道废弃堰坝隐在水面下。
梁清平带人在周遭细细查看后回禀:
“共主,此处远离无归城,河宽不易渡人,故无人在意。”
“或可从此地运兵过河,再想法子填固堰坝,好叫皮卡兽、装甲兽可行。”
陈大全面色如常,并未应声,而是看向一伙叽叽喳喳的霸军士兵。
他们均是做过河工的,此时凑成堆,正对着河面指指点点,吵得不可开交。
陈大全爬上车顶盘腿坐下,耐心等候。
依着他的法子,重载无人机,挂人过河不是难处。
难的是无人机少,需一点点将兵送到对岸,并占据营地,掩护填固堰坝,叫车辆战马顺利渡河。
小半个时辰后,河工还在吵,有几个面红耳赤,急得撸袖子。
陈大全歪嘴叼草,从车顶跳下,板着脸上前一人一脚:
“完犊子玩意儿,吵个甚?”
“这堰坝到底能不能用,速与本司令说来!”
一年纪稍长的霸军被推至人前,恭敬道:“回共主,可用。”
陈大全脸色一喜:“妙极!”
......
南岸霸军,悄然挪营。
只留朱大戈率两营霸军驻守原地,日日故布疑阵。
下流八十里外,无人机挂着霸军士兵,不停往来穿梭两岸。
饶是早有叮嘱,许多兵升空后还是吓得呜哇呜哇:
“娘,儿出息了!儿上天了!”
“喔呦,俺跟天老爷一般,能飞哩!”
“......”
整整七日,霸军及部分粮草,神不知鬼不觉飞跃无归河。
南岸只剩皮卡大队、装甲大队、两营步兵及战马等。
来不及休整,几千霸军迅速挖沟伐木堆土、筑造工事,围绕河岸建成一座半圆形营地。
随后陈大全又派兵在营外布下雷阵才安心。
一切布置妥当,由肖望举带兵出营,寻山岭炸石伐木,好填固堰坝。
......
无归城中,慕容坚等人心中隐隐不安。
先前玄甲营驻防河岸,方一日便被妖雷劈了,慕容英佯装重伤,哼唧唧昏迷不醒。
至此再无哪路兵马敢临河对峙。
好在这几日,南岸妖军日日吃喝玩乐,划拳唱曲声不绝。
每到夜晚,其营中篝火成片,传出阵阵肉香。
“大帅,那陈霸天是作何谋划?”
“莫非想等到入冬,踏冰过河?”城主府议事厅,一将领忍不住发问。
慕容坚见一堂大将齐齐盯着自己,心中叫苦不迭,只能无奈开口:
“呵...老夫如何能知妖人心思?”
“依密探所报,那陈霸天原本是大渊一流民,幼时被牛驴骡马轮番踢过脑袋。”
“能活下来,已是命硬。”
“传言自那之后,他便言语诡异、行事癫狂,乃至后来现出妖鬼手段。”
“诸位将军大可猜想,此时陈霸天在作甚,好叫本帅明了!”
猜?猜个屁!
陈大全正在八十里外搬石头呢!
这伙将领都想让慕容坚出头,跟陈霸天杀个两败俱伤,再乐呵呵摘桃子。
即便有些小将心思单纯,也因慕容英等战败暴尸南岸,不愿再出头。
这几天,日日议事,日日胡扯,总得不出章程。
反倒有人朝慕容坚请粮请饷,吵吵嚷嚷,吃相颇为难看。
最终还是无归嫡系慕容隼站出,自请遣麾下轻骑“苍鹰营”巡视河岸,以防不测。
...
慕容隼这几日愁眉不展,他坐在自家军帐中,迟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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