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丹心稀碎。
陈大全原想着,北地一群混混忒不省心,
慕容铮一国柱石,容貌雄俊,铮铮风骨,可充当门面。
奈何“猛虎不伏于野犬”,人家瞧不上他。
老将军搏命一击,甘愿搭上自家儿子性命,可敬可叹。
......
眼看黑甲少年欺身近前,牛爱花岂能让他如愿?狂吼一声,死死缠住。
陈大全幽幽一叹,肃声开口:“爱花,退开。”
牛爱花随即格挡几招,择机跳开。
左右霸军亲卫心领神会,齐齐举枪,“哒哒哒...”
密集枪声响起,黑甲少年身上爆出朵朵血花,身形一滞,噗通栽倒。
他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慕容铮趴在碎石上,眼睁睁看着,血泪横流。
“熙儿...熙儿...”
驴大宝那全力一脚,几乎将慕容铮踹死。
他挣扎想爬过去,却被两个霸军士兵提起,从废墟上拖出。
一双血瞳,满是不甘愤恨。
陈大全沉默片刻,蹲下身,轻声道:“你本可好好活着。”
慕容铮咧嘴一笑,轻蔑不屑:“老夫...三代戍守倚山...岂能...降你...”
他歪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少年尸体,颤声喃喃:
“熙儿...熙儿...”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终于,头一歪,再无声息。
慕容铮,死了。
慕容熙,死了。
他们是父子。
父亲是倚山城定海石,儿子是倚山城麒麟子。
少城主寡言语、好兵法、善双刀,敏达勇武。
本该继承父志,继续守护这座城池。
可如今,父子双双毙命。
血腥微风拂过鬓角,陈大全望着两具尸体,久久不语。
良久,他叹口气,冲左右道:“于城外寻处善地,厚葬。”
“是。”
驴大宝凑到身边,额头沁满汗珠,可见方才搏杀之烈。
难得他小心翼翼开口:“公子,他俩要杀你哩,咋还厚葬?”
“风骨...不可辱!”
陈大全留下一句话,低头默默走远。
那日,倚山城外,慕容白于两处坟堆前,长跪不起。
......
随后,霸军全面接管倚山城。
收押俘虏,清理废墟,清点粮草器械,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进行。
陈大全带一众心腹,往城池内侧走去。
那里,是嵌入山体的部分。
先前从屏幕上看,只觉地势复杂,如今亲自走近,方体会此座城之奇异。
山体半空,被凿出层层叠叠洞穴,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每个洞穴前都有石阶相连,蜿蜒而上,像盘在山壁上的蛇。
洞穴门口,各挂“粮仓”“兵器”“议事”...等木牌。
更奇的是,山腹中竟然还有水源,地底一个深潭,潭水清澈见底。
众人沿石阶穿行,一路啧啧称奇。
此城,破得取巧,一来士兵迷信,乱了心神。
二来首轮轰炸,守城将领便死了七七八八,无人指挥。
否则,守军退入山腹,继续抵抗,也是难啃,总不好炸山。
......
霸军在倚山城休整两日,留一营兵马据守,继续向东行军。
百辆皮卡排成长龙,每辆车顶都绑个喇叭,一路走一路喊:
“慕容术得位不正!毒杀亲父,天理难容!”
“慕容白王族正朔!吊民伐罪,救苦救难!”
“尔等百姓,莫要助纣为虐!早早归顺,共享太平!”
喇叭声穿透乡野,沿途村庄百姓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那胆子大的,凑到路边问哪位大人是慕容白。
霸军士兵二话不说,先塞俩白面饼子,言称是白大人赏的。
这还得了!有白面饼子吃呀!
贫苦百姓欢天喜地,扶老携幼,簇拥追行讨饼,一传十,十传百,慕容白贤名渐渐传开。
....
一处县城,霸军围而不攻。
只两发火箭弹轰在城楼,炸碎守城县令,县兵大骇,纳城拜降。
慕容白亲领一军入城开仓放粮,张榜安民,秋毫无犯,贤名更盛。
......
北凉国都,玉川城。
慕容术在寝宫里发癫,四周摆设砸得稀巴烂。
墙上挂一幅陈大全画像,是探子画的,逼真又猥琐。
慕容术眼神阴鸷,歪头斜眼死死盯着,忽然抽刀狂劈砍。
很快,画像碎成片,慕容术尚不解气,又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往上撒一泡尿。
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国主,是个疯子?太吓人了...
慕容术撒完尿,系上玉带,四下扫一眼,冷冷道:“滚。”
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慕容术善忍善谋,如蛇如蝎。
这些年,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王子,一步步爬到国主之位,手段可见一斑。
片刻后,他变回喜怒不形于色的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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