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舍不得两斤狼鞭,与半仙讨价还价,最终以半斤成交。
又好言吹捧了一阵,半仙破涕为笑。
此时朱大戈终于插上话,他身形同样清瘦了许多,但精神尚好。
一番嘘寒问暖、拍马屁后,朱大戈问起老父朱昌隆,语气很是担忧。
毕竟出征的老少兄弟都已回城,唯独不见自家父亲。
陈大全言明缘由,挖机大队因行进缓慢,由朱校长领着慢行在后。
并有五个老练霸军营相随,一切安好。
且此次朱校长率挖机大队随军远征,是立了军功的,待回城后自有恩赏。
朱大戈闻言喜不自胜。
另一边,半仙和驴大宝手攥手亲密叙旧。
良久,大宝猛然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掏出把肉干塞到半仙怀里:
“嘿嘿,半仙,俺给你带的礼物,好吃咧。”
半仙怀抱肉干笑的苦楚,不死心颤声问:“大宝啊,就没点值钱物件做礼?”
驴大宝没一丝犹豫,果断摇头:“没有哩。”
半仙:“......”
......
又过一个时辰,安置军队的众人陆续回府。
项平也得了传令,从留守军中赶来。
大伙凑在一块儿闹哄哄说笑吹牛,指点江山,好不快活。
不论是出征的,还是留守的,这些时日所积攒之疲累,被欢声笑语一冲而散。
来不及等朱昌隆,当夜一场大宴摆开,府中烛火通明、热闹非凡,众人欢饮至半夜方散。
离席时,京香崔娇一个递眼色,一个挑眉毛,其意不言自明。
待两女牵手先一步回去后宅,醉意朦朦的陈大全泛起愁:
先去哪屋?好难哟~
驴大宝见陈大全迟迟不起身,以为他酒醉难行,便腆着脸凑到其身边献殷勤:
“公子,俺背你回屋睡觉。”
“俺床大,睡咱两人足够咧。”
陈大全气的大喘气,低喝一声:“滚犊子,谁要跟你睡...”
......
月色皎洁,初夏虫鸣。
陈大全晃晃悠悠行在通往后宅的石子小道上。
行至一幽深僻静处时,陈大全仰头望月,感慨万千,诗兴大发,便贴到墙边欲要浇灌大地。
哪知才有动作,眼角瞥见一鬼鬼祟祟黑影正窥视自己。
陈大全身如过电,冷汗涔涔,醉意瞬间散去大半。
他哆哆嗦嗦怒斥,“呔!贼子何人?”
不远处矮挞后,缓缓探出颗脑袋,压低声音道:
“嗐嗐,别喊,别喊!”
“那...那边的可是共主?”
“咦?这声音好生熟悉。”陈大全迟疑片刻,试探询问,“梁婶?”
“唉呀,真是共主!老妇等你许久了。”
黑影语气惊喜,转眼从矮挞后闪身而出,怀里还抱着个罐子,小碎步跑来。
月光下,梁婶站在陈大全面前笑的意味深长。
陈大全心里有些发怵,不自觉往后退一步,磕磕巴巴埋怨:
“梁...梁婶啊,寻我何事?”
“这夜深人静的,太...太吓人了。”
梁婶毫不在意陈大全表情,挑挑眉,把用布兜子包着的陶罐递出:
“共主每次回城,总要饮这‘人参虎骨鹿茸十鞭大补邦邦生风汤’。”
“此次许是忘吩咐老妇了,老妇便自作主张,早早熬好等在此处。”
“呵呵,还热乎呐!共主速速饮了,老妇是过来人,通透着呢!”
“......”
陈大全瞅瞅陶罐,又瞅瞅梁婶,恍然大悟。
“梁婶不愧为我城主府厨房肱股!!”
“能想本主所想,急本共主所急,当真叫人心里暖啊。”
梁婶得了夸赞,喜笑颜开,高兴道:
“老妇这点微末功劳,哪比得上我儿清平!”
“我家麒麟儿啊,能文能武,最是辅佐共主不二之人,幼时算命先生曾说,我儿有大富贵呐...”
梁婶想为自己儿子邀功,开始絮叨。
可陈大全还憋着水呢,他苦着脸打断,忙抢过罐子,夹着腿跑了。
多亏梁婶的“邦邦生风汤”,当夜陈大全雨露均沾,苦恼全无。
......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挖机大队顺利返回翱翔军校。
陈大全也收敛心神,开始正经批阅文书、打理政务。
所幸心腹多,众人各归其位,分任之下,陈大全尚算轻松。
最紧要的,便是宣示军功、依律恩赏,此事由项平、牛爱花等人总揽。
另一件,便是将带回的杂乱战利品造册登记、归置入库。
此次草原之战,银钱没捞着多少,只缴获了些贵重物件,铠甲兵器也只挑了些上品带回,其余都留给了巴鲁鲁。
所有缴获中,最金贵的便是那顶金帐和大汗王座。
但陈大全可不会卖,他要留着开会所,既享受、又赚钱。
这两日,朱大戈正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内寻地方呢。
等战利品清点入库完,陈大全吩咐黄友仁,将一些不怎么值钱的,调拨到城主府自营铺子里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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