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86比81。
欧文跑回后场时，右手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那是他的标志性庆祝动作，意思是“我搞定了”。速贷球馆的声浪被这个动作点燃了，两万人齐声高喊“凯里！凯里！”，那声音像是要把穹顶掀翻。
湖人队进攻。科比运球过半场，詹姆斯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传球，没有叫掩护，没有犹豫。他加速，左路突破，詹姆斯侧移，科比急停，后仰——詹姆斯的右手封了上来。
科比在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拉杆，绕过詹姆斯的封盖范围，然后用左手把球抛向篮筐。
球打板入筐。
88比81。
速贷球馆安静了。不是那种被压抑的安静，是那种被震惊的安静——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看着科比落地，看着他的左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抖。那个24号，那个37岁的男人，那个跟腱断过、膝盖废过、手指弯过无数次的男人，刚才用左手完成了一个拉杆上篮。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科比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不会老吗？
“老了。”科比回过头，看着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没死。”
詹姆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了”的确认。他跑向前场，接球，在弧顶持球。科比又防了上来，詹姆斯这一次没有单打，他招手叫掩护，汤普森提上，挡住了科比。詹姆斯借掩护向右突破，陆鸣换防。
詹姆斯vs陆鸣。第四节第一次。
詹姆斯没有减速，他加速冲向篮筐，陆鸣侧移，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砰”。詹姆斯的右手举着球，陆鸣的左手封了上来，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他用的是左手。
詹姆斯的右手把球换到左手，一个拉杆，绕过陆鸣的封盖范围，然后把球抛向篮筐。
陆鸣的左手追了上来。
他的左手在空中扇到了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球被扇飞了，飞出底线，砸在摄影记者的人群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速贷球馆的声浪被这个盖帽打散了——不是安静，是一种混乱的、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叹息的声音。两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台正在熄火的发动机里传出的最后几声轰鸣。
詹姆斯看着陆鸣的左手，看着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不怕疼吗？
“怕。”陆鸣看着詹姆斯，嘴角微微上扬，“但赢了就不疼了。”
詹姆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遇到了值得尊重的对手”的笑。他转身跑回后场，没有再看陆鸣。
湖人队进攻。科比运球过半场，詹姆斯防他。科比这一次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陆鸣，然后无球跑动。陆鸣接球，乐福防他，陆鸣没有背身，他面框，三威胁。乐福的重心微微前倾——只是一点点，但陆鸣看到了。
陆鸣加速，右路突破，乐福侧移，陆鸣急停，后仰——乐福起跳。
陆鸣没有出手。他把球收回来，从乐福的腋下塞给从底线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詹姆斯补防过来。科比没有上篮，他运了一步，急停，后仰——詹姆斯的右手封了上来。
科比出手了。球的弧线很高，后旋很足，方向很正。
“唰。”
90比81。
速贷球馆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两万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本能的声音。分差从9分变成了9分——不对，还是9分，但从5分到9分，骑士队用了四分钟，一分都没有追回来。
布拉特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速贷球馆的声浪已经开始变调了。从“凯里”变成了“防守”，从“防守”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混乱的、不知道该喊什么的声音。两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台正在熄火的发动机——不，是一台已经熄火的发动机，在惯性作用下还在转动，但已经没有动力了。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8分、9个篮板、8次助攻——准三双，漂亮得像是MVP赛季的数据。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他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科比和陆鸣并肩走向替补席，看着那两个号码——24和17。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还能做什么？
欧文坐在他旁边，毛巾盖着头，肩膀在微微起伏。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2分、3个篮板、4次助攻——漂亮，但不够。他投进了那些华丽的单打，但每一次湖人都会回应，每一次回应都像是一把刀，捅在骑士队的心脏上。
乐福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他的数据栏上写着8分、7个篮板——惨淡。他被陆鸣在防守端打爆了，在进攻端被陆鸣防得找不到节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不属于这个级别”的茫然。
暂停结束。第四节还剩5分18秒。比分90比81。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科比防他。詹姆斯这一次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没有犹豫。他加速，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不是科比不够硬，是詹姆斯的身体在最后时刻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
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陆鸣从禁区扑过来补防，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砰”。詹姆斯的右手举着球，陆鸣的左手封了上来——这一次詹姆斯没有拉杆，他强行把球塞向篮筐。
球打板入筐。
90比83。
詹姆斯落地时，身体撞在陆鸣的胸口上。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詹姆斯用手撑了一下地板，稳住了。陆鸣没有撑，他摔在了地上，后背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他的右手在摔倒的时候压在了身下，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被压得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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