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砚秋继续低下头，嗷呜嗷呜地啃得更起劲了。
仿佛要把被戳那下的“损失”加倍吃回来。
三花猫圆滚滚的小身子几乎要整个趴在食盆上。
一场风卷残云之后。
食盆里的小鱼干和旁边那盆牛奶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林砚秋吃得小肚子圆滚滚，像一颗饱满蓬松、触感极佳的毛绒球，再也吃不下一口。
他满足地瘫软在桌面柔软的垫子上，四肢舒展。
林砚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慢条斯理地、极其认真地舔着嘴巴周围、胡须以及爪子上的每一处油渍。
一副“猫生圆满”、惬意慵懒到极致的模样。
林寰看着他这副毫无戒备、心满意足的小模样。
这才自然地伸出手，用温热干燥的掌心极其轻柔地覆盖上他那微微鼓胀的小肚子。
动作熟练又耐心地缓缓揉着，帮助他消化，避免积食。
林砚秋被揉得舒服极了，喉咙里的咕噜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绵长。
瘫成猫饼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温水。
任由哥哥伺候，甚至还会配合地微微调整姿势，让那只大手能更到位地照顾到最舒服的区域。
仔细地帮他揉了好一会儿肚子。
林寰又拿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条温湿软巾。
动作细致温柔地擦拭他沾了油渍和鱼腥味的小爪子。
连粉嫩的肉垫和细微的趾缝都没放过。
最后又轻轻擦了擦他嘴边的绒毛和胡须，将林砚秋重新打理得干干净净、蓬松柔软。
整个过程。
林砚秋都乖顺得不可思议，甚至还会配合地抬起爪子，露出软垫，碧蓝的眼睛眯着，全然享受。
就在林寰刚给他擦完最后一只爪子，将软巾放下时。
陆川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餐厅入口处，如同精准报时的钟摆。
他先是恭敬地朝林寰颔首致意。
他手中拿着一个轻薄如纸、边缘泛着幽蓝色微光的加密电子板。
“林先生，”陆川的声音平稳低沉，控制在恰好能让人听清又不打破室内宁谧氛围的音量，“白副部长提交的详细报告已经接收，并经由三方独立通道初步核验完毕，安全等级已自动标记为最高。”
林寰刚好给小猫做完“餐后清理”。他闻言，对陆川示意了一下客厅方向，言简意赅：“直接投影。”
说着，他顺手将桌上那摊软乎乎、懒洋洋的猫饼抱起来。
安置在自己腿上。
让他能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到即将投射在客厅空中、凝聚成形的巨大光幕内容。
好奇的小猫起初正惬意地舔着刚被哥哥擦干净的爪子，粉嫩的舌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奶的甜香。
他眯着眼，全身心沉浸在餐后的慵懒中，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着。
就在这时。
客厅中央的空气微微波动，一道幽蓝色的光幕无声亮起。
逐渐凝聚成巨大的全息投影。
猫科动物的天性让林砚秋瞬间被这移动的光影吸引。
他停下舔爪的动作，那双碧蓝如洗的圆眼睛倏地睁大，亮晶晶地倒映着流动的蓝色微光。
林砚秋的小脑袋不自觉地跟着光幕上偶尔滚动的数据流微微转动。
他粉嫩的鼻尖也轻轻耸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信息素。
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刚被擦得干干净净、还带着肉垫淡淡香气的前爪，朝着虚空软软地抓挠了一下。
林砚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纯粹玩闹意味的“咪呜？”
似乎想去扑捉那些闪烁流动的光点。
然而，当林砚秋琉璃般的瞳孔真正聚焦，看清那幽蓝光幕上呈现的并非什么有趣的动态图像或无害的数据流。
而是密密麻麻、字迹甚至因书写者难以抑制的情绪而显得潦草急促的文字时。
那点刚刚升起的玩耍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其是开篇就用刺目的加粗红色字体标出的“五年”、“系统性隐瞒”、“非正常死亡”、“活体实验”等词汇。
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眼帘。
林砚秋舔爪的动作彻底僵住了，粉色的小舌头傻乎乎地停滞在微张的嘴外。
他猫眼瞪得极圆，瞳孔因剧烈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成两道细直的竖线。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寒流掠过，让他柔软的绒毛微微炸起。
良久，他才缓缓地、几乎是迟钝地收回那节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舌头，艰难地咽了一下。
林砚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被什么沉重东西噎住了似的“咕噜”声。
他整只猫彻底安静下来，呈现出一种与平日撒娇打滚时截然不同的专注状态。
灵魂深处那个历经无数风雨、洞察过太多黑暗与残酷的前任无限流系统金牌员工，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一字一句，目光沉静而锐利地扫过投影上那些冰冷刺目的文字。
林寰的手无意识地、依旧保持着稳定而令人安心的节奏，轻抚着他的背脊，那温暖而有力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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