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
杨老师道:“不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孝顺,但儿子再亲,也没有老伴亲。咱们白天都去上班,我妈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挺孤单的。”
“就是区教委王副主任的老父亲。”
胡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老爷子还是老GM。”
“老头多大年龄?”
杨老师接过了照片,问。
“七十三。”
胡老师答道:“也就比你妈大十岁,王老爷子最高当过正厅级领导,享受副部级待遇退休,每月光退休金都不少钱。”
“人家那么大的干部,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妈?”
杨老师放下照片:“二十多的小姑娘三十多的小寡妇,愿意嫁给他的,应该也有的是,哪能轮得上我妈?让我妈给他当保姆?”
“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也干不了活啊。”
“嫁过去不需要你妈干活。”
胡老师道:“人家甚至还会给你妈配两个保姆。”
“这种好事,能轮得着我妈?”
杨老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胡老师:“里面有什么猫腻?”
“没什么猫腻。”
胡老师有点心虚:“就是因为你妈的八字跟老手掌特别合。”
“是吗?”
杨老师捏住了胡老师的手腕:“你跟我说实话。”
“干嘛呀你要。”
胡老师甩开了杨老师的手:“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老手掌的阴宅已经选好了,他阳气和煞气太重,得阴阳调和,夫妻合葬。”
“并且他的阴宅只能打开一次……”
“你的意思是得让我妈给老东西殉葬?”
杨老师眼珠子瞪溜圆,咆哮道:“那是我亲妈。”
“亲妈怎么了?”
胡老师瞪了回去:“能给老手掌殉葬,那是你妈的荣幸。搁古代,只有最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给皇上和王爷们殉葬。你妈一个地主家小丫鬟出身的乡巴佬,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人家给老手掌选的阴宅,肯定是风水宝地。把你妈埋进老手掌的阴宅,你妈沾沾人家的龙气,没准你家后代也能出点大人物。”
“那也不能弄死我妈啊。”
杨老师明显被说动了。
“别看你妈比老手掌小十岁,谁先死谁后死还不一定呢。”
胡老师道:“人家老手掌吃得好住得好,还配有保健医生,身体底子比你妈那个病秧子好,老手掌活九十多的有的是。不过老手掌家人说了,就是你妈死在老手掌前面,也会风光大葬她的。”
“还是不行。”
杨老师攥起拳头:“不能为了子孙后代,搭上我妈。”
“有什么不行的啊?”
胡老师道:“当长辈的为儿孙牺牲不是应该的吗?老年间遇到了大灾,或者青黄不接,老人甚至会上山等死,就是为了省口粮。”
“阴宅龙气什么的都是虚的,我再跟你说点实际的。”
“那边说了,只要你妈嫁过去,就把你调进教委,让你当干部。”
“真能让我当上干部?”
杨老师摸着下巴寻思道:“就是不知道我妈会不会答应……”
……
“老蔡,怎么没回家过年啊?”
高老板“故居”门口,一个路人问守着烟摊的蔡庆。
“没买着票。”
因为躲债才跑出来,有家不能回的蔡庆撒谎了。
“早说啊,我亲戚在铁路上,给你弄张票,一个电话的事情。”
路人自来熟地从蔡庆面前小桌上拿起那包已经拆封的烟,弹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呸!你他么自己抽,也抽假烟?”
“假烟怎么了?”
蔡庆自己也点了一根:“不一样冒烟?”
“说得也是。”
路人又抽了一口:“怎么感觉你这假烟比真烟还好抽?”
“废话。”
蔡庆吐了个不太圆的烟圈:“现在造假烟的,早就过了那个靠便宜取胜的年代,用料比真烟还好还扎实,凭质量征服消费者。”
“那卖得比真烟还便宜,他们不赔了吗?”
路人几口抽完一根,又拿了两根,一根夹在耳朵上。
“怎么可能会赔?”
蔡庆直接把烟盒递给路人:“杀头的营生有人干,赔本的买卖没人做。又好又便宜的假烟之所以是假烟,是因为没给老贡交税。”
“有道理。”
路人把烟揣进自己兜里,点点头:“烟草税可是重税。不过假烟你最好还是少卖,容易被抓不说,也不利国利民。咱们郭家军费的大头就是靠收烟草税,郭家少卖一包烟,就少造好几发子弹。”
“扯鸡扒毛犊子。”
蔡庆没素质地往地上吐了口焦黄的浓痰:“所谓交粮纳税为了国防就是糊弄老百姓的,交的公粮说是给子弟兵吃的,实际上村提留、乡统筹,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指不定进了哪个狗肚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作为退休干部的路人道:“自古皇权不下县,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到乡一级,能收的税和上级拨款就已经很少了。为了维持乡、村两级基层祖知的运转,三提五统还是很有必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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