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支长枪突然从水面下刺出，枪尖挑飞最前的蒙古兵，赵衡的脑袋破水而出，脸上还挂着水珠：“我来晚了！”
“赵衡哥！” 念雪的箭瞬间转向，为他清出一片空地。
赵衡的长枪在水中舞得如龙出海，枪缨扫过之处，蒙古兵纷纷落水。他游到石梯旁，伸手想拉阿古拉，却见她的短刀突然指向身后 —— 蒙烈的鬼面在火把下闪着寒光，弯刀已劈到她后心！
“小心！” 赵衡的长枪反手横扫，枪杆重重砸在蒙烈的刀背上。蒙烈踉跄后退，鬼面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赵衡：“又是你这小子！”
阿古拉趁机拽着念雪爬上河岸，回头时正看到赵衡与蒙烈缠斗。赵衡的长枪虽快，却因在水中耗了力气，渐渐落了下风。蒙烈的 “裂风斩” 招招狠辣，刀风扫过赵衡的肩胛，瞬间撕开一道血口。
“赵衡哥！” 念雪的箭如流星般射向蒙烈，却被他用刀背挡开。
阿古拉的短刀突然脱手飞出，直取蒙烈的左肩旧伤！那是她母亲当年留下的破绽，也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父亲的兵书揣摩出的杀招。蒙烈果然吃痛，弯刀慢了半分，赵衡的长枪趁机刺穿他的右臂，枪尖带着血珠从袖中穿出。
“撤！” 蒙烈捂着伤口怒吼，带着残兵消失在夜色中。
赵衡瘫坐在河岸上，大口喘着气，肩胛的血混着河水往下淌。阿古拉走过去，撕开自己的绷带给他包扎，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突然缩回手。
“谢谢。” 赵衡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后背，“又让你受伤了。”
“说了不欠人情。” 阿古拉别过脸，却被念雪拽住手腕。
“我帮你包扎。” 念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怀里掏出药粉，动作轻柔地撒在阿古拉的伤口上，“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惹你生气。”
阿古拉的身体僵了僵，后背传来药粉的清凉，混着念雪指尖的温度，竟让她眼眶一热。
远处传来黎童的呼喊，他的破虏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身后跟着岳将军的援军：“都没事吧？”
“没事！” 赵衡站起身，将念雪护在身后，目光却越过她，落在阿古拉身上 —— 她正低头看着河面，月光洒在她侧脸的血迹上，像幅苍凉的画。
黎童走到三人中间，破虏刀指向王城的方向：“蒙烈跑了，但蒙古主力还在城外。我们得尽快联系可汗，里应外合把他们赶出去。” 他的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赵衡腰间的玉佩上 —— 那玉佩不知何时被扶正了，玄鸟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护城河的水静静流淌，映着漫天星光。阿古拉突然开口：“等赶走蒙古人，我就回草原了。”
赵衡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念雪却拽住她的手：“不回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守雁门关，一起看海棠……”
阿古拉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念雪的弓箭：“狄国需要我。但你们要是想我了，就来草原找我，我教你们骑马。” 她看向赵衡，目光坦荡如草原的风，“你欠我的海棠，可别忘了。”
赵衡的喉结滚动，点了点头：“忘不了。”
夜色渐深，王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那是可汗带领残部重新夺回的据点。黎童带着三人往灯火处走去，破虏刀的刀光与赵衡的枪影、念雪的箭羽、阿古拉的短刀在月光下交织，像一幅未完的画。
蒙烈逃到城外时，青铜面具人再次出现，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可汗说，阿古拉母亲的信里，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 秘库里的‘还魂草’，其实是用来解‘蚀骨散’的，而这毒，赵衡早在鹰嘴崖就中了。” 蒙烈打开木盒，里面的药草泛着诡异的蓝光，与赵衡肩胛伤口渗出的血痕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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