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法!”其余官兵骇然失色,纷纷后退,下意识地拔出了腰刀。
络腮胡队长瞳孔一缩,他也是见过些场面的,心知遇到了硬茬子。他强作镇定,手按刀柄,厉声道:“阁下何人?我等奉卫所千户大人之命,征调铁料打造军械,剿灭山匪,保境安民!阻挠军务,形同谋反!识相的速速退去!”
“保境安民?”黎童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满脸悲愤的老铁匠,扫过哭成泪人、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最后落在络腮胡队正那张贪婪而色厉内荏的脸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便是这般保法?强抢民财,欺凌老弱?”
“你…!”络腮胡队正被那目光看得心底发寒,恼羞成怒,“好个刁民!看来是山匪同党!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八名持刀官兵如同得了赦令,眼中凶光毕露,齐声呐喊,刀光闪烁,从不同方位朝着黎童猛扑而来!他们虽非精锐,但常年盘剥乡里,配合倒也默契,刀锋所指,封死了黎童上下左右闪避的空间!更有两人绕过黎童,狞笑着扑向后面看似弱不禁风的苏无垢!
“小心!”被按在地上的老铁匠嘶声惊呼,眼中满是绝望。 小姑娘吓得忘了哭喊,死死闭上了眼睛。
面对八柄泼风般砍来的腰刀,黎童眼中无悲无喜,唯有那点深潭般的翠绿幽光微微一闪。他身形不动如山,只在那刀锋及体的前一瞬,脚下如同踩在滑溜的冰面,极其自然地、贴着地面向左滑出半步!
这半步,妙到毫巅! 八柄刀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凌厉的刀风将他额前一缕发丝切断!却连他一点油皮都没碰到!
滑步的同时,黎童垂落的右手五指如同枯枝舒展,掌心朝上,对着身侧两名官兵握刀的手腕处,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晨露般,凌空一拂!
动作轻柔,不带半分烟火气。 指尖两缕淡若青烟的枯荣指风无声掠过。
“呃!”“啊!” 两声痛苦的闷哼! 那两名官兵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刺骨的酸麻与无力感,仿佛在刹那间被抽走了数年的力气!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沉重的腰刀“当啷”两声砸在地上!更让他们惊恐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衰老感瞬间席卷全身,皮肤失去光泽,眼神浑浊,踉跄后退,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
枯荣之风,衰败气血! 黎童一招未老,身形如同游鱼,顺势切入扑向苏无垢那两名官兵身后!
那两人听到同伴闷哼,惊觉不妙,刚欲回身应对,一只枯瘦却蕴含着沛然巨力的手掌,已如同铁钳般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们后颈“大椎穴”上!
轻轻一按!
噗通!噗通!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黎童动作行云流水,废掉四人,不过是呼吸之间!
剩余四名官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靠近,发一声喊,转身就想朝官道另一侧的林子逃窜!
“哼!”一直静立旁观的苏无垢冷哼一声,素手在腰间一抹,数枚闪烁着温润玉光的银针已在指间!
咻!咻!咻! 玉针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青芒,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刺入四人后腰“命门穴”!
“哎哟!”“我的腰!” 逃跑的官兵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绊倒,齐声惨叫着扑倒在地,只觉得下半身酸麻僵硬,一时半刻休想再站起!
眨眼功夫,十余名嚣张跋扈的官兵,除了那络腮胡队正,尽数倒地!或被废去气血,或被点倒制住,或被针法定身,哀嚎惨哼之声不绝于耳!
铁匠铺前,死寂一片。 按住老铁匠的两个官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松手,连滚爬爬地退到一旁,如同见了鬼魅。 老铁匠挣扎着爬起,一把将昏倒在地的少年抱起,“铁柱,铁柱,快醒醒。。。”哥哥,哥哥“小孙女也围着少年直高声呼唤。老铁匠浑浊的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靛青色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络腮胡队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握着刀柄的手剧烈颤抖。他刚才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那诡异的手段,那视官兵如草芥的漠然,让他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你究竟是谁?”络腮胡队长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可知…可知得罪了官府,天涯海角也无你容身之地!”
黎童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络腮胡队长脸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深邃得如同寒潭,让络腮胡队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所有的色厉内荏都无所遁形。
“黎童。”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今日离此,若再闻尔等欺凌乡里…” 他话语未尽,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士兵,最后落在络腮胡队正仍在颤抖的佩刀上。 黎童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遥遥对着那柄精钢打造的佩刀,极其缓慢地一点。
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淡青中透着灰败气息的枯荣指风无声射出,精准地击在狭长的刀刃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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