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战的铜锣声，还在赛场上空飘着没散。
叶凡扶着栏杆走下擂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刚才跟皇甫英硬拼那一下，星力反噬的劲还没过去，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湿棉花，每喘口气都带着疼。胳膊上被掌风扫到的地方，青紫的痕迹已经肿起来了，一碰就钻心。
“叶尘哥！”
刚走两步，就有人跑过来递水。
是之前那个喊哑了嗓子的寒门小子，手里攥着个陶碗，碗沿还缺了个口，水晃得差点洒出来：“快喝点水，歇会儿！”
叶凡接过碗，抿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算稍微舒服点。
“谢谢。” 他声音有点哑。
周围很快围过来一圈寒门考生，有递伤药的，有扶着他想找地方坐的，七嘴八舌的，全是关心的话：
“叶尘哥，你没事吧？刚才那掌看着太吓人了！”
“皇甫英那家伙活该！居然用那么阴的招，晕过去也是自找的！”
“现在进决赛了！叶尘哥你太牛了！”
叶凡笑了笑，没多说 —— 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决赛的对手，可比皇甫英难对付多了。
果然，没等他歇够一刻钟，赛场另一边就传来了欢呼声。
有人跑过来喊：“另一场半决赛打完了！慕容宸赢了！”
“慕容宸？”
听到这名字，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小了下去。
刚才还兴奋的寒门考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连递水的那小子，都攥着陶碗，小声嘀咕：“怎么是慕容宸啊……”
慕容宸。
这名字在本届选拔里，就跟 “无敌” 画等号。
十六岁，开元境五重巅峰 —— 比叶凡露出来的实力，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还多。
皇室旁支子弟，身上流着皇族血脉，修炼的《天穹霸皇诀》，据说不是玄阶，是地阶极品功法！
地阶啊！整个帝国学院，能接触到地阶功法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别说他手里还有皇室给的神秘宝器，之前有个开元境五重中期的对手，想偷袭他，刚靠近就被宝器弹飞了，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
从选拔开始到现在，慕容宸就没打过一场硬仗。
不管对手是谁，最多三招，要么认输，要么被打飞，连他的衣角都没人碰过。
有人说，他是故意留手，没尽全力；还有人说，他的真实实力，早就超过开元境五重巅峰了。
“决赛是叶尘哥对慕容宸…… 这也太难打了吧？” 有人小声说。
“慕容宸的功法和宝器太 bug 了，叶尘哥就算能破皇甫英的玄龟甲，也未必能破慕容宸的防御啊！”
“可叶尘哥之前也创造过奇迹啊！说不定这次也能……” 话没说完，自己先没了底气。
不光寒门考生慌，整个营地都炸了。
卖小吃的摊贩，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插，跟旁边的人聊：“听说没？决赛是寒门小子对皇室天骄！”
守城的士兵，换岗的时候都在议论：“慕容宸大人肯定能赢吧？那可是皇室的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没背景的？”
连营地外的马车上，都有人掀开帘子问：“决赛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要去看慕容宸大人夺冠！”
消息传得飞快，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半天就飘进了天穹城。
城里的贵族圈子，更是直接开了赌局 ——
“押慕容宸三招赢，一赔一！”
“押慕容宸五招内赢，一赔二！”
“押叶尘赢？哈哈哈，那得一赔一百！谁敢押？”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想押叶尘赢，刚掏银子就被家里人拽走了：“疯了？押叶尘？那不是白扔钱吗！”
高台上，气氛比台下还凝重。
跟皇室关系近的那位分院代表，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慢悠悠开口：“慕容宸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血脉纯得很，《天穹霸皇诀》已经练到第三重了，同阶里没人能比。叶尘是不错，但底蕴差太远了 —— 这场，悬。”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叶凡赢不了。
红袍老者听了，不乐意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咚” 的一声响：“悬什么悬！你忘了叶尘怎么赢皇甫英的？那小子每次都能出人意料！他的心志，他的战斗意识，比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强多了！决赛还没打，怎么就知道他赢不了？”
这老头是战武院的，最看重实战能力，对叶凡的印象极好。
玄云子夹在中间，没站队，只是转头看向苏婉清：“苏师妹，你眼光准，说说看？”
苏婉清正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扇面上画着淡淡的星辰图案。听到问话，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正闭目调息的叶凡身上，声音轻轻的，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慕容宸像正午的太阳，亮得晃眼，力量也猛，一看就不好惹。”
“可叶尘呢…… 像晚上的夜空，看着平静，底下藏着多少星星，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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