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计议已定,便各自安排。妙沁神姬自去检查火药布置,督促黑莲教徒众准备最后厮杀。汪才则召来吴六千、郑八万,假意商议守城之策。
吴六千忧心忡忡道:“丞相,如今城中流言四起,皆言丞相欲献城,军心浮动。且粮仓前日莫名起火,虽及时扑灭,也烧毁部分存粮。若再不稳定人心,恐生内变。”
郑八万也擦着汗道:“是啊丞相,那些商户听闻宋军只诛首恶,颇有些蠢蠢欲动。今日已有几家米行囤积居奇,不肯卖粮与官府。俺虽强行征购,终非长久之计。”
汪才故作镇定道:“二位不必多虑。此乃宋军反间之计,意在离间我等。本相受国主厚恩,岂能做那背主求荣之事?今夜便有破敌良策,你二人只需约束部众,守好各自岗位,待敌军人困马乏,听号令出击便是。” 吴、郑二人将信将疑,只得领命而去。
他却不知,这二人早已暗中早与许公公勾搭。出了相府,吴六千便低声道:“八万兄,我看汪才与那妖妇鬼鬼祟祟,恐非善策。如今大势已去,你我不如早寻退路。”
郑八万叹道:“六千兄所言极是。只是那许公公要我等监视西门庆动向,如今围城甚紧,消息难通,如何是好?”
吴六千道:“我有一计。今夜子时,不是约定献城么?届时必然大乱。你我趁乱擒了汪才或那妖妇,献与西门庆,岂不是大功一件?也好在秦相面前有个交代。” 郑八万连连称妙。
按下各方势力各怀鬼胎不表,单说水生子与龙玉凤夫妇,奉了西门庆将令,带着数百名精干工兵与本地向导,悄悄来到城西无为寺附近山中,寻找王宫密道出口。
这无为寺乃前朝古刹,背靠苍山,面临洱海,如今因战乱,早已僧侣散尽,荒草没膝。众人举着火把,在断壁残垣间细细搜寻。根据龙玉凤祖上传闻及旧图指示,那密道出口当在寺后一片竹林中的假山之下。
众人拨开齐腰深的荒草,果见一堆乱石假山,藤萝缠绕。水生子命兵士小心清理,发现假山底部有一块巨大青石,看似与山体一体,实则边缘有细微缝隙。他与龙玉凤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水生子附耳石上,轻轻敲击,听其回声,喜道:“后面是空的!”遂命工兵以铁钎撬动。那青石甚是沉重,七八个壮汉费尽力气,方将其移开尺许,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龙玉凤取过火把,向内照去,只见一条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她捡起一块石子投入,良久才闻回响,显是极深。水生子道:“玉凤,你带人在此守候,我下去一探。”
龙玉凤拉住他道:“水郎小心!此道百年未用,恐有机关毒虫。我与你同去。” 说罢,不由分说,抢过一支火把,率先踏上石阶。水生子知她性子,只得紧随其后,带着四五十个精锐,手执火把,鱼贯而入,其余众工兵在地面结阵警戒。
那石阶陡峭湿滑,壁上生满苔藓。众人小心翼翼,下行约数十丈,地势渐平,出现一条宽阔甬道,可容二人并行。甬道两壁皆是整块青石砌成,刻有佛教故事浮雕,虽年代久远,仍依稀可辨。
行不过百步,前方出现岔路。龙玉凤察看壁上刻痕,指左边道:“祖上言,刻有金翅鸟纹路者,通往王宫正殿;刻有白象者,通往宫外他处。你我当走左边。”
又行一段,忽听前方传来潺潺水声。近前一看,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拦路,河上有一石桥,桥头立着两尊狰狞石兽。水生子谨慎,取长枪轻点桥面,并无异状。二人方敢上桥。过了桥,甬道变得更为宽敞,壁上开始出现宫灯座,甚至还有残破的帷幔悬挂,显是已近王宫区域。
正行走间,龙玉凤忽觉脚下一软,惊呼:“不好!”水生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只见方才龙玉凤踏足的那块石板已然下沉,两侧墙壁“咔咔”作响,露出数十个孔洞!
“嗖嗖”破空之声骤起,无数淬毒弩箭自孔中激射而出!水生子大喝一声,将龙玉凤护在身后,手中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拨打弩箭。奈何箭矢既密且疾,仍有几支漏过,擦破他臂上皮甲。幸得他反应迅捷,未伤皮肉。
箭雨过后,众人惊魂未定。水生子见那些弩箭箭头蓝汪汪的,显然喂有剧毒,不由冷汗涔涔:“好险!若非玉凤你体重较轻,触发机关之力不足,我恐难护你周全。” 龙玉凤亦是后怕,紧紧握住他手。
此后众人更加小心,步步为营,又破解了几处翻板、陷坑之类机关,终于来到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去路,门上无锁,却有一个繁复的莲花状机括。
龙玉凤仔细端详那莲花机括,见其花瓣可转动,沉吟道:“此乃‘九宫莲心锁’,需按特定顺序转动花瓣,方能开启。若顺序错误,非但门不开,恐会引发更厉害机关。” 她凝神回忆祖上所传秘法,手指轻颤,试着转动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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