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闻言,皆称妙计。段宇轩补充道:“元帅此计大妙!点苍垒倚山而建,林木丰茂,更易引燃。火起之后,段智鑫惊慌,必调城中兵马救援,那时城中空虚,韩伟将军便可猛攻通安州,这样都城就是孤城一座了。我再遣精干工兵,趁乱掘地道至点苍垒下,埋藏巨量火药,轰塌其壁垒,则大事可成!”
计议已定,西门庆即命军中工匠并随营匠作,日夜赶制特制孔明灯。又唤过水生子与龙玉凤,他夫妇二人已自澄江归队,西门庆吩咐道:“水将军,你心思缜密,龙夫人熟知本地地质,这挖掘地道、安放火药的重任,就交予你夫妇二人。需挑选可靠工兵,秘密进行,万不可走漏风声。”水生子、龙玉凤领命而去。
再说大理城内,王宫之中,早已是愁云惨淡。段智鑫缠绵病榻已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昔日枭雄风采荡然无存。那黑莲教坛主妙沁神姬,虽是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身着妖冶黑袍,终日侍奉在侧,喂汤进药,实则暗中以特制烟土控制其心神。段智鑫的妹夫汪才,官居相位,也是个奸猾之徒,早与妙沁神姬勾搭成奸,只盼段智鑫早日归西,他二人好窃取权柄。
这夜,段智鑫精神略好,召汪才与妙沁神姬至榻前议事。段智鑫喘着气道:“城外宋军势大,西门庆用兵诡诈,如之奈何?”
汪才偷眼瞥了一下妙沁神姬,躬身道:“陛下勿忧,点苍垒坚固,有神姬座下高手守卫,万无一失。何况侄儿段雄在通安州镇守,小弟汪亮水师还在洱海护佑,城中粮草尚可支撑数月,待宋师久攻不下,粮尽自退,人心自散。届时陛下龙体康复,再挥师追击,可获全功。”
妙沁神姬亦娇声道:“陛下放心,贫道已在点苍垒设下‘黑莲迷阵’,更备下毒箭滚木,管教宋军有来无回!”她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另有一番算计,只盼宋军与段氏拼个两败俱伤,她好与汪才坐收渔利。
段智鑫哪知这二人蛇鼠一窝,闻此言,心下稍安,又咳喘起来。妙沁神姬忙取过烟枪,服侍他吸食几口特制烟土,段智鑫方迷迷糊糊睡去。
汪才与妙沁神姬退出寝宫,来至偏殿。汪才低声道:“神姬,如今之势,恐难持久。西门庆非易与之辈,我等需留条后路才是。”
妙沁神姬冷笑道:“相爷怕了?有贫道在,保你无恙。只是你那大舅哥,已是油尽灯枯,这大理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说着,纤手轻抚汪才胸口,媚眼如丝,“待大事成了,你为国王,我为王后,共享富贵,岂不美哉?”
汪才被她撩拨得心神荡漾,连连称是,心中却暗道:“这妖妇心肠歹毒,与她谋事,无异与虎谋皮,我还需暗自提防。”
他二人在这里密谋,却不知隔墙有耳。那秦桧心腹密探吴六千、郑八万自龙陵关败逃到大理都城,二人用重金买通汪才,做了个门客幕僚,暗地里与西门庆监军许公公有往来。此刻,许公公正将一封密信交由心腹小太监,嘱咐道:“速将此信混在军报中,发往临安秦相爷处。信中言明西门庆在此迁延时日,空耗粮饷,更有擅与苗彝蛮族结盟、收买人心之嫌,有尾大不掉之嫌。请相爷在朝中施压,促其速战,以便寻他错处。”
这小太监乃是许公公干儿子,名唤小珠子,机灵狡黠,接了密信,却不即刻离去,眨巴着眼道:“干爹,那吴六千、郑八万方才又派人送来一匣明珠,说是感谢干爹在军需调配上的‘照应’。”
许公公嘿嘿一笑,尖着嗓子道:“算他们懂事。你回复他们,就说西门庆近日必有动作,让他们提醒那汪才,小心火烛,特别是那点苍山上的大营粮草。”这小珠子心领神会,自去安排。
却说西门庆军中,千盏特制孔明灯已然备齐。这夜,恰逢北风渐起,星月无光。西门庆登高望气,见时机已到,遂下令:“点火,放灯!”
一声令下,千百兵士同时动手,将灯盏下浸饱火油的棉絮点燃。但见刹那间,千盏孔明灯腾空而起,内藏的火药、硫磺包裹隐约可见。灯借风势,飘飘摇摇,如同漫天流火,直向点苍山大理军营垒飞去。夜空被映得一片橘红,蔚为奇观,宋营将士皆引颈观望,啧啧称奇。
那大理军营中守军,初时见夜空升起无数光点,还道是宋军在施放信号,并未十分在意。待得灯群飞临头顶,见其规模浩大,方才觉得不妙。有那眼尖的校尉惊叫道:“不好!灯下有物,似是火药!”
话音未落,领先的数十盏孔明灯因燃烧殆尽或引信燃到,纷纷坠落。灯内火药、硫磺触火即燃,“轰”、“啪”之声接连响起,营帐、粮垛、草料场顿时火头四起。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点苍山麓顷刻间陷入一片火海!烈焰腾空,映得半边天如同白昼,噼啪燃烧声、军士惊呼救火声、被烧伤者的惨嚎声混杂一处,乱成一团。
大理王宫之中,段智鑫被内侍惊慌叫醒,推窗一看,只见点苍山方向火光冲天,惊得魂飞魄散,连声叫道:“快!快发兵救火!调……调通安州守军去救点苍垒!” 汪才与妙沁神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弄得手足无措,只得依令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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