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玉阙面圣惊变生,虎口脱险叹伶仃。
谁知丹墀藏刀斧,却道君心最难明。
话说西门庆在西湖别院安顿已毕,赵鼎细细嘱咐面圣礼仪,直至深夜方散。西门庆与耶律云水回到客房,但见烛影摇红,窗外湖光潋滟,本是良辰美景,却各怀心事,难以安眠。
耶律云水替西门庆整理朝服,轻声道:"妾身夜观天象,紫微晦暗,妖星犯阙,明日面圣,恐有变故。官人务必见机行事。"
西门庆握其手道:"我自幼闯荡江湖,什么龙潭虎穴没经历过?纵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正说话间,忽闻窗棂轻响,买买提在外低声道:"将军,院墙外有夜行人踪迹。"
西门庆吹熄烛火,悄至窗前。但见月下树影摇曳,似有数道黑影掠过墙头。买买提欲追,被西门庆拦住:"小贼不足虑,莫要打草惊蛇。"
果然,不过片刻,便听前院传来打斗之声。赵鼎的亲兵与夜行人交上手,刀剑相击,呼喝连连。约莫一炷香时分,声音渐息。少顷,赵鼎亲兵统领来报:"擒得三个毛贼,皆是江湖下九流角色,说是受人钱财,前来探听虚实。"
西门庆与赵鼎对视一眼,心知这必是秦桧党羽投石问路。赵鼎冷笑道:"这般伎俩,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吩咐将贼人押下,严加看管。
一夜无话。次日四更,众人整装出发。赵鼎乘轿,西门庆骑马,买买提、牛天罡扮作亲随,耶律云水则留在别院等候消息。临行前,西门庆将玉玺贴身藏好,外罩朝服,看似与一般官员无异。
此时临安城尚在沉睡之中,唯有更夫梆子声在巷陌间回荡。行至朝天门外,但见灯火通明,禁军林立。赵鼎亮出腰牌,守门将领验看无误,却道:"秦相有令,今日面圣者,皆需搜检。"
西门庆心中一凛,赵鼎已沉下脸来:"放肆!西门大人是奉旨见驾,谁敢无礼?"
那将领陪笑道:"相公恕罪,实在是上命难违。"说着使个眼色,几名禁军便欲上前。
西门庆眼见四名禁军持枪逼近,初时只道是寻常侍卫,心下暗忖:"若是伤及禁军,这欺君之罪便坐实了。"当下只以软剑格挡,未施杀手。岂料这四人枪法狠辣异常,但见寒星点点,四杆长枪如毒蛇出洞,分刺他咽喉、心口、小腹诸般要害,竟是招招夺命!
西门庆暗叫不好,身形疾退,软剑舞作一团银光。只听"叮叮"几声,枪尖与剑身相碰,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四人内力深厚,配合默契,绝非寻常禁军可比。一杆枪直取面门,他侧头闪避,另一杆已扫向下盘;刚跃起躲过,左右两枪又交叉刺到,将他逼得险象环生。
赵鼎急得厉声喝斥,这几名禁军何曾把他放在眼里,只顾逼向西门庆。
"诸位何故下此杀手?"西门庆高呼,试图分辨。那四人却如哑巴一般,眼中凶光毕露,枪势更急。一枪擦过他肋下,锦袍顿时裂开,血痕隐现。西门庆心头火起:"这般身手,定是黑莲教妖人假扮!"
心念电转间,他故意卖个破绽,踉跄后退。当先一人果然中计,疾步前冲,枪尖直刺心窝。西门庆等的便是此刻,身形忽如鬼魅般扭转,左手疾探,已抓住对方头盔。那人大惊欲退,却觉头上一轻,头盔已被摘下。
月光下,但见此人后颈处,赫然纹着一朵墨色莲花!西门庆怒喝:"果是妖人!"再不保留,九阳神功骤然爆发。但见他周身真气鼓荡,软剑嗡鸣作响,剑身竟泛起赤芒。一剑挥出,如长虹贯日,当前那黑莲教徒举枪格挡,却连人带枪被劈为两段!
余下三人见身份败露,齐声怪啸,枪法突变,化作一片黑雾袭来。西门庆长笑一声,九阳真气贯注剑身,软剑陡然挺直,使出一招"日照九州"。剑光过处,黑雾尽散,三人手中长枪寸寸断裂。不待他们变招,西门庆剑尖连点,三道剑气透体而过,那三人僵立片刻,纷纷倒地。
赵鼎在远处看见,大喝:"将军神功!"西门庆却无喜色,凝神查看尸体,果然每人后颈皆有黑莲印记。他心下一沉:黑莲教竟能渗透大内,这临安城当真成了龙潭虎穴。
正在僵持之际,忽听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呼:"圣人口谕!"众人急忙跪接。那内侍朗声道:"官家口谕:西门卿家护玺有功,特许直入大内,不得阻拦!"
禁军将领早就不知所踪。西门庆察看暗门小室内,真的多名禁军全锁在此处,口里塞满了东西,声张不得。
过金水桥,入宣德门,但见殿宇巍峨,气象森严。至文德殿前,早有内侍等候,引众人至偏殿候旨。此时天光微亮,殿中烛火通明,已有数位大臣在座。
西门庆举目观瞧,但见左首第一人,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着紫色蟒袍,料想便是秦桧。右首一位老将军,虬髯虎目,不怒自威,当是枢密使韩世忠。其余官员分列两旁,或闭目养神,或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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