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女儿雀跃的背影,苏月和林天宇对视一眼,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地笑了。大女儿在安稳沉睡,小女儿又恢复了活力,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慰藉。
巴黎,左岸。一间弥漫着咖啡豆烘焙香气和旧书纸页味道的古老建筑内,罗斯柴尔德家族对外公开的小型历史档案阅览室。
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的光柱。李美玲坐在一张厚重的桃花心木阅览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烫金的档案册。她的指尖滑过泛黄的羊皮纸页,上面是繁复优美的花体字和一些古老的手绘珠宝图样。
“……荆棘星语,其核心并非单纯矿物,乃星空陨落之奇珠,性温润,可纳精神,涤污秽。其形荆棘,非为伤戮,实寓守护之痛与坚韧……昔有圣者莉莉安·李,曾引其共鸣,显‘玉壶冰心’之象,净化深渊污浊……”
李美玲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要跃出胸膛!这段描述印证了姐姐在绝境中展现的力量!这枚胸针,真的蕴含着如此不可思议的故事!她快速翻动着书页,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细节,关于荆棘藤蔓象征的守护牺牲,关于星核能量与佩戴者精神的共鸣…她的笔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勾勒,灵感如同泉涌。
忽然,她感觉有点渴,起身想去角落的咖啡角买杯水。就在她转身离开桌旁的瞬间,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身影有些单薄的女孩似乎被她的椅腿绊了一下,轻呼一声,踉跄着朝她桌面上摊开的档案册倒去!
“啊!小心!”李美玲吓得魂飞魄散!那本古籍可经不起一点折腾!
说时迟那时快,那女孩反应极快,猛地伸出手臂撑住了沉重的桌面,险险地稳住了身体,避免了砸在古籍上的惨剧。只是她随身背着的一个帆布工具包没拉紧拉链,里面哗啦啦掉出几件东西——几支绘图铅笔,一个磨旧的速写本,还有几颗拇指大小、打磨得颇为圆润但成色很一般的紫水晶原石,咕噜噜滚落在李美玲的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太笨手笨脚了!”女孩慌忙道歉,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她迅速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东西,动作麻利。她抬起脸,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明显生活劳碌痕迹的面孔,皮肤不算白皙,眉毛细长,眼睛不大却很亮,此刻盛满了真诚的歉意和一丝窘迫。“没弄坏你的书吧?那书看起来很贵…”
李美玲看着那双清澈又略带局促的眼睛,再看看地上那几颗成色普通的紫水晶原石,还有那个磨得起毛边的帆布包和明显用了很久的速写本,心里那点因为惊吓产生的埋怨瞬间消散了。这女孩看起来就是个努力生活的普通学生或小设计师,跟她以前没钱买好材料时一样。
“没事没事,书没碰到。”李美玲松了口气,也蹲下身帮她一起捡东西,顺手把那几颗紫水晶递给她,“你的水晶。”
“谢谢!”女孩感激地接过水晶,小心地放回包里,又拿起那个旧速写本拍了拍灰。速写本摊开的那一页恰好翻在李美玲眼前——上面画着一些设计草图,虽然笔触还很稚嫩,但能看出对珠宝结构有不错的理解和独特的想象力,风格竟然跟李美玲早期的一些尝试有几分奇妙的契合感!
“咦?你也是学珠宝设计的?”李美玲惊讶地问,看着女孩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
女孩的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叫赵小雅,刚从国内美院毕业没多久。这次是拿了家里…嗯…凑的钱,想来巴黎长长见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参加那个‘新锐之星’珠宝设计大赛…”她提到大赛时,眼神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一丝苦涩,“不过,巴黎…真的好贵啊…连像样的练习材料都买不起几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装着那几颗廉价紫水晶的帆布包带子。
她话语里的窘迫和对梦想的渴望,瞬间击中了李美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太懂这种感觉了!当初姐姐咬着牙供她学设计,她也是勒紧裤腰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对着橱窗里的昂贵宝石只能望梅止渴。
“你也报名‘新锐之星’了?”李美玲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真巧,我也是!我叫李美玲!”她主动伸出手。
“李美玲?”赵小雅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崇拜,“啊!我知道你!我特别喜欢你在国内毕业展上的那组‘蝶变’系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偶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的热情。
偶像?李美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崇拜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暖意和找到同类的欣喜。“什么偶像…运气好罢了。对了,你住哪里?工作室找好了吗?大赛准备得怎么样了?”她热心地问。
赵小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带着浓重的失落和茫然:“我…我租了个青年旅社的床位,很小…根本没地方当工作室。设计稿…花了一些,但感觉都差强人意,材料也买不起…”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可能…可能这次真的只是来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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