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DNA破局:假名背后的真凶
警方将“帕特里克·麦克劳克林”列为头号嫌疑人,但此时这个神秘的杂工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在案发后迅速逃离了教堂,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线索似乎在此中断,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法医采集到的生物证据上。
卡罗尔的团队从安吉丽卡体内提取到了残留的精液样本,他们满怀信心地将DNA信息输入苏格兰DNA数据库进行比对。这个数据库包含28万份档案,涵盖了苏格兰地区有犯罪记录人员的信息,但比对结果却让人失望——没有找到任何匹配项。调查陷入了困境,难道这个“帕特里克”真的是毫无犯罪记录的普通人?
警方没有放弃,他们决定扩大比对范围,将DNA样本送往英格兰DNA数据库。这个数据库收录了更多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的犯罪人员信息,当技术人员将样本数据输入系统后,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匹配结果。样本与一个名叫彼得·托宾的人完全吻合,这个名字背后,是一连串令人发指的犯罪记录——盗窃、伪造文件、性侵未成年人,还有1994年那起震惊一时的性侵案,他因此被判14年监禁,2004年才刚刚假释出狱。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帕特里克·麦克劳克林”只是托宾的假名,这个伪装成教堂杂工的男人,根本就是个潜伏的恶魔。警方立即发出全国通缉令,详细描述了托宾的外貌特征:中等身材,棕色头发,左脸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说话时带有轻微的苏格兰口音。通缉令发出后,大量线索涌入警方热线,有人提供了他在逃亡途中的行踪,有人回忆起曾在其他城市见过这个“奇怪的男人”。
2006年10月初,伦敦一家医院的护士看到通缉令后,立即向警方举报。她所在的医院里,有一位自称身体不适住院的病人,外貌特征与托宾高度吻合,而且此人登记的信息模糊不清,行为十分可疑。警方迅速包围了医院,在病房里成功抓获了托宾。被捕时,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衣服正面下方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经检验,这块污渍里混合了托宾的精液和安吉丽卡的细胞物质,成为了铁证之一。
在托宾的临时住所和他之前使用过的自行车箱子里,警方还找到了更多证据:一条带有血迹的牛仔裤,经鉴定血迹属于安吉丽卡;几卷与捆绑安吉丽卡所用相同的绳子;还有一本记录着多个女性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笔记本,上面的名字大多被划掉,安吉丽卡的名字旁画着一个黑色的叉。面对这些证据,托宾始终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与案件相关的问题。
四、花园藏骸:被掩盖的两起旧案
2007年5月,爱丁堡高等法院对安吉丽卡遇害案进行审理。法庭上,检方出示了完整的证据链:DNA匹配结果、现场提取的指纹、带有血迹的衣物、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及法医卡罗尔团队提供的详细鉴定报告。托宾的辩护律师试图以“证据不足”为由进行辩护,但面对无可辩驳的铁证,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陪审团经过不到两个半小时的讨论,一致裁定托宾犯有强奸和谋杀罪。法官在宣判时,称托宾是“彻头彻尾的恶魔”,判处他终身监禁,至少服刑21年,这意味着他要到80多岁才有资格申请假释。当法警将他带出法庭时,托宾突然情绪失控,朝着旁听席上的记者踢去,眼神里的凶狠和暴戾,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负责此案的探长大卫·斯温德却始终觉得,安吉丽卡案绝不会是托宾犯下的唯一罪行。这个男人有多年的犯罪史,出狱后四处流窜,而且作案手法老练、残忍,不像是初次犯下谋杀案。基于这个判断,警方成立了专门的“字谜行动”工作组,开始全面梳理托宾的过往行踪,交叉比对全国各地的悬案,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工作组首先调查了托宾1991年前后的居住地——肯特郡的一栋住宅。这是托宾在性侵案入狱前居住的地方,他离开后,这栋房子几经易主。警方联系了现任房主,获得了搜查许可。2007年6月,考古学家和法医团队来到这栋房子的后花园,开始了细致的挖掘工作。花园看起来和普通的家庭花园没什么区别,草坪修剪整齐,角落里种着几株灌木,但在探测器的帮助下,工作人员在靠近灌木丛的地方发现了异常。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挖开,一具用塑料袋包裹的遗骸逐渐显露出来。遗骸的骨骼完整,但有明显的骨折痕迹,双手骨骼呈现出被捆绑的姿态。通过DNA比对和牙齿记录鉴定,这具遗骸属于15岁的少女维姬·汉密尔顿。维姬于1991年2月在西洛锡安郡失踪,当时她只是出门去附近的商店买东西,从此再也没有回家。她的家人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始终期盼着能有女儿的消息,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残酷的结果。
法医对维姬的遗骸进行了详细检验,发现她的体内残留着一种抗抑郁药的成分,这种药物能导致意识模糊和眩晕感。而在1994年托宾的性侵案中,他也被指控使用过同一种药物迷倒受害者,这证明托宾的作案模式早已形成。更令人痛心的是,维姬的遗骸上有多处锐器伤痕,显示她死前曾遭受过暴力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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