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子还有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会把啤酒瓶拿回去,仅仅是为了换取10个日元的押金。她买关东煮的方式也很奇怪,会把每一种关东煮放在不同的碗里,要求店员加很多糖,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慢慢吃完,把汤也喝完,像是享受一道美味一样。这些细节很难与她白天那个一板一眼、雷厉风行的女高管形象联系在一起。
据泰子的母亲透露,她在1985年曾患上厌食症,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整个人变得毫无生气,骨瘦如柴。这可能与她父亲在她大学时期去世有关,泰子对父亲的感情非常深厚,父亲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此外,泰子在工作上也遇到了挫折。据报道,她曾撰写过一份批评原子能发电危险性的报告书,但这份报告给上头带来不小压力,因此上头开始给泰子施加压力。
心理学专家分析,泰子可能患有某种程度的人格分裂,白天的泰子与晚上的泰子,尽管外表上是同一个人,但内心世界里已经分裂出两个不同的人格。这种双重生活或许是她逃避现实、寻求心理满足的一种方式。
三、调查与审判:一场司法争议
3.1 锁定嫌疑人:尼泊尔籍男子
案件发生后,警方展开了全面调查。他们在现场发现的使用过的蓝色 BYT内提取到了 精 液,并在房间内收集到了数十根 男性 阴毛。通过对这些生物证据的分析,警方锁定了一名嫌疑人——30岁的尼泊尔籍男子Govinda Prasad Mainali(戈文达·普拉萨德·迈纳利)。
戈文达当时在一家尼泊尔餐厅工作,住在案发公寓附近,并且是非法滞留在日本。更重要的是,他曾向渡边泰子购买过 性 服务,而泰子有记录客人信息的习惯,在她被害前不久的最后一笔记录正是戈文达的名字。
1997年5月20日,戈文达因涉嫌杀害渡边泰子被警方逮捕。然而,戈文达坚称自己是无辜的,声称他只是泰子的一个普通客户,从未伤害过她。
3.2 审判过程:从无罪到有罪的逆转
1998年6月1日,渡边泰子被害案在东京地方法院正式开庭。检方指控戈文达犯有抢劫杀人罪,认为他在与泰子发生 性 关系后,看到泰子携带的现金,于是起了贪念,将其勒死并抢走部分现金。
然而,戈文达的辩护律师提出了多项疑点:
1. 不在场证明:戈文达在案发当晚一直在千叶县的印度料理店工作,从晚上10点半左右下班,从工作地点到案发现场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在警方认定的作案时间内出现在现场。
2. 公寓钥匙与租金:警方认为戈文达拥有案发公寓的钥匙,但实际上,在泰子被害前几日,管理员就曾发现房间的窗户和门未上锁,说明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此外,戈文达已经提前支付了房租,没有经济动机杀害泰子。
3. 遗留物的证据效力:虽然现场遗留物的DNA与戈文达吻合,但他并非第一次与泰子发生 关 系,这些遗留物只能证明他们有过 性 交易,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凶手。
基于这些疑点,2000年4月,东京地方法院一审判决戈文达无罪释放。然而,东京地方检察院在戈文达被无罪释放五天后提出上诉。2000年12月22日,东京高等法院二审推翻了一审判决,改判戈文达无期徒刑。法院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综合考虑各种间接证据,包括现场遗留物、戈文达对是否认识被害人说谎以及他无法解释的金钱来源等,可以认定他有罪。
戈文达随后多次上诉,但都被驳回,他不得不在监狱中度过漫长的15年。
3.3 DNA证据翻盘:无罪释放
然而,案件并未就此结束。在狱中,戈文达得到了日本国民救援会和日本律师联合会的援助,他们持续为戈文达申诉。2011年,律师提出再审请求,要求再次进行DNA比对。
这一次的DNA鉴定结果显示,从死者体内采集到的 精 液 以及现场残留 的 体毛,与戈文达的DNA并不吻合!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生物痕迹与另一名未知身份的男性DNA相符。此外,死者胸部发现的唾液是O型血,而戈文达是B型血,这也证明存在第三人。
更令人愤慨的是,这些关键证据如死者体内和胸部发现的不属于戈文达的生物痕迹,在最初的审判中就已经被检察官掌握,但却没有向法庭或辩护方披露。
在新的证据面前,东京高等法院于2012年6月决定启动再审,并立即停止了对戈文达的刑罚执行,将他释放。2012年11月,东京高等法院在再审中正式判决戈文达无罪,检方放弃了上诉,无罪判决最终确定。戈文达在狱中度过了约15年的冤狱时光。
2013年,戈文达获得了日本政府支付的约68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450万元)刑事补偿金。他回到了尼泊尔,用这笔钱买了房子,娶妻生子。他曾在2017年受邀重返日本,表达了对支援者的感谢,但也呼吁日本司法体系反思调查过程的缺失,避免更多冤假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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