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便将那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用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平静掩盖了所有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疏离,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欲盖弥彰的生硬。他环抱着她的手臂松动了些许,仿佛想要拉开一点距离,来掩饰那片刻的失落。
然而,格温尼维尔察觉到他瞬间的失落和那几乎不可查觉的委屈——像是一个精心准备了惊喜却未被第一时间发现的孩子,强装着不在意,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这发现像一道细小的电流击中了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她的教授…别扭又可爱…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把他搂进怀里好好揉一揉的冲动。
她立刻收紧了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阻止了他试图后退的趋势,翡翠绿的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新奇与一种近乎宠溺的笑意。
“西弗勒斯…你生气了?”她故意用指尖极轻地、安抚性地戳了戳他紧绷的后背,“因为…我没发现那个盒子?”
她精准地戳破了他的心思,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他,欣赏着他脸上那罕见的、混合着狼狈和懊恼的神情。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揭穿他。他抿紧了唇,黑眸中掠过一丝被看穿后的羞恼,仿佛为自己竟然流露出如此…不成熟且与他形象严重不符的情绪而感到极度不适。
“…我没有。”他生硬地否认,声音低沉,却缺乏往日的冰冷力度,甚至带上了一点虚张声势的意味。他试图转开脸,避开她过于锐利和…带着笑意的目光。
但他越是这样生硬地否认,格温尼维尔就越是肯定,心底那股混合着巨大发现带来的兴奋与想要纵容他的柔软情绪就越是高涨。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教授怎么能这么…出人意料地可爱。
“哦——你就有。”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狡黠,像发现了最珍贵的宝藏,“我们冷漠威严、深不可测的魔药大师、斯莱特林院长、前·食死徒、霍格沃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教授,”她一口气报出他那一长串令人敬畏的头衔,每个词都咬得格外清晰,与后面的话形成鲜明对比,“…居然会因为一份悄悄准备的礼物没被学徒第一时间发现,而偷偷委屈了?像只被忽略了零食的…唔,长耳蝙蝠?”
她大胆地用了这个带着亲昵意味的比喻,注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她看到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紧抿的唇线又绷紧了些,瞪视着她的黑眸里,窘迫和羞恼几乎要满溢出来,甚至隐隐带上了…对她如此大胆调侃的、无可奈何的警告。
然而,这警告在格温尼维尔看来毫无威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让她心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长耳蝙蝠?”斯内普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危险,仿佛被踩中了尾巴,“莱斯特兰奇,你的比喻拙劣得令人惊叹,看来你的文学修养和你的敬畏心一样,都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格温尼维尔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吧好吧,不是长耳蝙蝠,是…一只不小心露出了柔软腹部、还不许人说的…稀有品种蝙蝠?”
她见好就收,终于松开了环抱他的手,却转而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现在带我去看看?你偷偷给我准备了什么?嗯?我亲爱的、受了委屈需要哄一哄的教授?”
她拉着他就往卧室走,步伐急切,仿佛要去挖掘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藏。而斯内普,耳根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红了,他抿着唇,任由她将他拖向卧室。
格温尼维尔进去后就看见床头柜的礼物,眼里滑过一丝兴味,她是瞎了吗?居然没看见。
她先拆开小的礼物盒,某位嘴毒话少的教授不出所料的没有写便签。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动作却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盒盖掀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
某位嘴毒话少的教授果然不出所料地没有附上任何便签或卡片。
礼物本身,就是他沉默而精准的语言。
她抬起眼,看向僵立在门边、仿佛被钉在原地的斯内普。他的侧脸线条紧绷,视线固执地投向房间角落的阴影,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唯独不敢与她对视。那抹可疑的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挑衅意味:
“不打算亲自给我戴上吗?教授…”她刻意拖长了那个称谓的尾音,让这个词听起来既像尊称,又更像一个亲昵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代号,“…还是说,院长…在送出了如此…别具匠心的礼物之后,反而害羞了?”
他抿了抿薄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步子缓慢的走向她。
微微垂眸,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她手中取过手链。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冰凉的、却让她心跳加速的触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