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亚斯的画像猛地呛了一口威士忌，阿芒多的画像惊得把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麦格教授的茶杯"咔嗒"一声掉在茶碟上，庞弗雷夫人的记事本滑落到地上，邓布利多手中的糖果盒终于彻底倾倒，五颜六色的柠檬雪宝撒了一桌。
"我假设，"麦格教授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你指的是莱斯特兰奇小姐？"
墙上的画像们立刻骚动起来。
戴丽丝用手帕掩着嘴偷笑，阿芒多若有所思地捋着胡子，菲尼亚斯则大声嚷嚷："梅林的胡子！斯内普要当保姆了？"
斯内普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猛地别过脸去，黑袍翻涌如受惊的蝙蝠翅膀："显然，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已经闲到需要打听同事的私事了。"
"安静！"邓布利多突然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墙上的画像们立刻噤若寒蝉。但老人蓝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出卖了他："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们都很关心你和那个孩子。"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试探，"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促使你突然...寻求建议？"
斯内普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抚过那个发烫的印记，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办公室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只有柠檬雪宝滚过桌面的声音和画像们压抑的窃窃私语清晰可闻。
"她..."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窖里最阴暗角落的回响，"总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印记的轮廓，"对研究各种魔咒、魔药、阵法的改良有过于浓厚的热情，就像..."
"就像飞蛾扑火。"邓布利多轻声接话，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墙上的戴丽丝立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听起来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麦格教授抿了口茶，茶杯边缘沾着淡淡的唇印。她的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落在斯内普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记得你五年级时为了改良狼毒药剂，连续三天泡在实验室里，最后庞弗雷不得不给你灌下三瓶营养药剂。"
菲尼亚斯的画像立刻爆发出大笑："哈！报应！当年那个油头小子现在也有今天！"
庞弗雷夫人突然笑出声来，手指轻点着桌面："噢，我记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她模仿着斯内普惯常的阴沉表情，"'多管闲事，我只是在追求完美'。"她的模仿惟妙惟肖，连斯内普标志性的鼻翼微张都学得十成像。
阿芒多的画像忍不住鼓起掌来。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黑袍下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不一样，"他最终嘶哑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她会在魔力透支的情况下继续实验，会在改良符文矩阵时忽略防护措施，会..."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会在熬制高危魔药时故意撤掉安全屏障，就为了'更直观地观察反应过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连最聒噪的菲尼亚斯都闭上了嘴。
戴丽丝的画像担忧地绞着手帕，阿芒多则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梅林啊，"庞弗雷夫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确实比你当年还要疯狂。"
麦格教授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西弗勒斯，你是在担心她。"这不是疑问句。她的目光变得柔和，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就像当年邓布利多担心你一样。"
斯内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黑袍下的肩膀绷成一条直线。戴丽丝的画像发出一声感动的叹息，而菲尼亚斯则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多么有趣的轮回。"邓布利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感慨。
老人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斯内普。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都不约而同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至少..."麦格教授突然微笑起来，茶杯在茶碟上轻轻一磕，"你现在终于理解当年阿不思的感受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释然。
庞弗雷夫人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在斯内普杀人般的目光中假装咳嗽。菲尼亚斯的画像则趁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邓布利多则愉快地往嘴里塞了颗糖果，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
"我是来寻求专业建议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不是来听你们追忆那些该死的往事。"墙上的画像们立刻缩了缩脖子。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刚要开口。
"不，"斯内普猛地抬手打断，黑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银色印记，"我要的是具体可行的方案。魔力透支的应急处理，还有——"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如何让一个固执的小巨怪明白，她的价值远不止那些该死的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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