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像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像伫立在门廊阴影处但格温尼维尔已经拿着长袍贴近他身前。"您看这个领口设计，"她指尖轻点那些隐藏的防护符文，"还有袖口内侧..."
斯内普正要后退，却在瞥见袖口翻折处那个用隐形墨水绣成的蛇形标记时僵住了——那精巧的S形纹路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显现，与他私人藏书上的火漆印如出一辙。
"设计师特意为斯莱特林院长预留了魔药口袋。"维奥莱特适时展示长袍内侧的暗格，十二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整齐排列。
“这件我要了。”格温尼维尔说着，转头趁机往购物篮里扔了几双挪威脊龙皮手套——正是上个月斯内普熬制缩身药水时被腐蚀破的那款。
当她的目光转向精品区，那些陈列在魔法冰晶柜中的衬衫立刻吸引了注意。墨绿色那件的领口内衬绣着恒温如尼文，深灰色的则在布料中织入了防腐蚀的独角兽鬃毛。她毫不犹豫地各拿了一件，又为自选了银绿渐变的款式——下摆处若隐若现的魔药气泡刺绣，会在行走时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还有这个。"她突然指向橱窗里那件天鹅绒礼服长袍。深绿面料上的银线刺绣并非普通纹样，而是无数微缩的魔药配方符号，在灯光下组成流动的藤蔓图案。当她把袍角翻过来时，一个用隐形丝线绣成的迷你坩埚标记正藏在褶缝里。
斯内普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结，但格温尼维尔抢在他开口前举起魔杖："统统打包！就当是提前两个月的圣诞礼物。"
格温尼维尔指尖轻点柜台，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法语，音调优雅得像在吟诵诗歌："Madame Violette（维奥莱特女士），下次若有适合这位先生的新品..."她眼尾扫过斯内普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请直接派猫头鹰到霍格沃茨。"她从珍珠母贝名片夹中抽出一张散发着冷杉和玫瑰香气的墨绿色卡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
维奥莱特顿时眼睛一亮，同样用法语回应："Certainement, mademoiselle（当然，小姐）！"
她接过名片时，指甲上闪烁的星芒与卡片上的家徽交相辉映。
突然压低声音用法语快速补充："下个月会到一批用匈牙利树蜂翼膜制成的旅行斗篷，防水防火还防——"余光瞥见斯内普眯起的眼睛，她立即切换回英语："——防泼溅！非常适合魔药工作者！"
格温尼维尔绿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同样用英语朗声道："太好了！正好替换掉教授那件被蛇怪胆汁腐蚀的旧斗篷呢。"
她故意把重音落在"蛇怪胆汁"上，满意地看到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维奥莱特用手帕掩着嘴轻笑，突然变戏法般从袖中滑出一本烫金小册子："这是我们为特殊客户准备的...预览目录。"
她意有所指地翻到某一页，上面展示的黑色晨礼服内衬里，隐约可见用隐形丝线绣满的魔药配方流程图。
"Très bien（太棒了）！"格温尼维尔用法语赞叹道，指尖在小册子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闪着银光的蛇形印记，"就按这个尺码，每种颜色都留一件。"
斯内普的黑袍突然无风自动，他冷冷地打断这场加密对话："如果两位的法语沙龙结束了，我们或许可以继续采购其他...必需品。"他特别重读了最后三个字，眼神危险地闪烁着。
维奥莱特立刻识趣地合上册子，但在递给格温尼维尔时，小拇指微妙地在封面划了个"S"形。格温尼维尔接过时，袖口的银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起来简直像胜利的铃铛。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一摞精心包装的礼盒上，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他黑袍的袖口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某个挥动魔杖拒绝的手势。
"你……"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没必要给我送这么多的圣诞礼物。"
格温尼维尔轻轻整理着礼盒上的墨绿缎带，指尖在蛇形暗纹上短暂停留。
"教授，"她的语调轻快，却又带着不容辩驳的认真，"我是您的学徒，您的形象——"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唇角微扬，"——和我息息相关。"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况且，"她轻飘飘地补充，"如果哪天《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突然造访霍格沃茨，您总不希望他们拍到您穿着那件——"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旧黑袍，"——磨破袖口的袍子吧？"
斯内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不愿承认的事实。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前厅，黑袍翻涌如夜间的暗潮。
格温尼维尔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摩挲着袖口新绣的防护符文，心想——
下次，或许该给他挑一条新领带？
〔你干脆把他的吃穿住行全包了算了。〕它嘶嘶地吐着信子，语气里满是嫌弃，〔下一步是不是要给他换张龙皮床垫？〕
〔也行啊，〕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反正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地窖里随便挖个古董出来——〕
影鳞翻了个白眼，〔——十个魔药教授都养得起，是吧？〕
〔纠正一下，〕她轻巧地转身，长袍下摆划出优雅的弧线，〔是十个斯内普——还得算上他那些珍贵的魔药材料收藏。〕
斯内普将所有东西装好以后，带着格温尼维尔回了霍格沃茨。
"跟上，莱斯特兰奇。"在迈步时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格温尼维尔踩着落叶跟在他身后半步，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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