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泼洒在学院演武场,三道悬浮擂台的灵光护罩在强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热浪裹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翻涌,几乎要掀翻整个场地的喧嚣。而所有的热闹,此刻都牢牢锁在1号擂台——徐呙与罗兰的对决,早已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擂台上,罗兰抬手揉了揉脸颊,指尖划过皮肤的瞬间,眼底那点因短暂停顿而生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凌厉。她抬眼望向对面的徐呙,那道清瘦的身影立在灵光护罩下,掌心蓝冰草泛着冰晶冷光,寒气缠裹周身,沉默得像一株扎根在冰原的蓝冰草。
“磨磨蹭蹭的,可别逼姐姐动手揍你!”罗兰轻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徐呙疾冲而去。身侧小梅花树灵宝轻晃,翠绿枝叶间漾着淡淡灵光,绿色的木行灵力薄雾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周身,带着几分梅花的清甜气息,快得几乎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残影。
徐呙眸光微动,几乎是在罗兰身影扑来的刹那,他脚步轻轻一侧,腰身如同风中翠竹般柔韧地滑开,堪堪避开了这记迅猛的攻势。他没有趁势反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罗兰,乌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罗兰收住脚步,转身挑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小哑巴,这是打算让我不成?”
徐呙连忙摇头,双手快速地比划起来——他先是掌心相对,然后缓缓分开,指尖指向罗兰,又虚虚地在身前画了个圈,最后轻轻摇了摇手。那一连串手势流畅而认真,分明是在说:不是的,我想看看你的招式。
罗兰歪着头看了半天,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困惑,半晌才似懂非懂地撇撇嘴:“不是那就好好打,别杵在那儿像根木头!”
话音落下,徐呙周身的蓝色灵力骤然暴涨。那是一种极冷的色泽,像是寒冬腊月里冻结的湖面,带着沁骨的凉意,瞬间弥漫了半个擂台。掌心蓝冰草猛地摇曳,冰晶般的草叶迸发出更盛的寒光,凛冽的寒气卷着细碎的冰晶,从草叶间扩散开来,在他周身凝成一道薄薄的光晕,连擂台的灵光护罩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霜色。
“又是冰刺?”罗兰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手腕轻轻一翻,身侧小梅花树灵宝顿时枝繁叶茂。刹那间,无数绯红的梅花花瓣如同细雨般从空中飘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徐呙席卷而去。那花瓣看似娇柔,实则边缘锋利如刃,若是被沾上,怕是要划出细密的伤口。
台下的观众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此刻见两人终于动真格,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在擂台上。
可这一次,徐呙却没有凝聚冰刺。
在梅花花瓣即将抵达身前的刹那,他指尖的蓝色灵力微微一转,掌心蓝冰草轻轻摇曳,那些凛冽的寒气骤然散开,化作无数大号的雪花。雪花晶莹剔透,六角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冰晶,带着淡淡的银光,迎着梅花花瓣撞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灵力碰撞的轰鸣巨响,只有簌簌的轻响在擂台上响起。
雪花与花瓣相撞的瞬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大朵的雪花被花瓣撞得碎裂,化作漫天纷飞的细碎冰晶,洋洋洒洒地飘落;而那些绯红的梅花花瓣,则悠悠打着旋儿,与冰晶交织在一起,红白相映,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冰晶折射着正午的日光,泛出细碎的银光,落在花瓣上,又晕开淡淡的绯色,连带着擂台四周的灵光护罩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风掠过,带着雪的清冽与梅的芬芳,轻轻拂过台下众人的脸颊,一时间,喧闹的演武场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牢牢吸住了。
观众台上,原本交头接耳的学子们纷纷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连喝彩声都忘了喊出口。2号擂台上,周词刚拧开矿泉水瓶,动作蓦地一顿,目光落在那红白交织的擂台上,眸色微动,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他与徐呙对战过,深知对方的冰行灵力狠厉霸道,却没想到竟能幻化出这般雅致的招式。3号擂台上,其子于正擦拭着掌心的汗水,此刻也停了动作,仰头望着1号擂台的方向,眼底满是惊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暗暗想着:原来灵力对决,还能有这般好看的样子,徐呙的控灵术,竟精妙到了这种地步。
台下,那些还没上场的学子,或是已经输掉比赛却舍不得离开的同学,都怔怔地望着擂台,连大气都不敢喘。裁判席上的几位老师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赞许,纷纷点头议论着徐呙对灵力的掌控力;连一直神色淡然的校长,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捋着胡须低声道:“此子心性沉稳,控灵入微,难得,难得。”
“好好看啊!”观众席上,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呼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这小哑巴是故意的吧?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在变戏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