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循着镇龙塔地脉隐藏起来的五十多个镇龙山庄弟子,正躲在山脊深处的坑道里。
这坑道是依托地脉走向天然产生的,链接着镇龙塔下方的塔井,平日里无甚用处,弟子都很少进来,那日危急关头,童山带着众人进来后,垮塌了就掩盖住了井口。
此时,辜康带着众人在挖山,动静很大。
童山听到动静,立即紧张起来,跑着呼喊道:
“师父,师娘,他们开始凿山了!这坑道怕是藏不住多久了,怎么办啊?”
正在闭眼打坐的古崇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定:
“看来这处龙脉之地,咱们是没法再待了。传令下去,准备转移!”
闫秀也紧张的站起来,迟疑着问道:
“那……公爹那缕虚弱的魂魄怎么办?”
古崇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哀伤和疲惫:
“爹说过,我们镇龙山庄,伴着地脉生,也随地脉而死。他选择留在这里,与龙脉共存亡,我们……就成全他吧。”
“啊……那我去跟爷爷告个别!”古娇娇眼眶一红,不舍地说道。
古崇点头应道:“闫秀,让弟子们先从通道转移,我们三人去给爹说一声就走。”
闫秀当即转身对童山吩咐道:
“山儿,你带着众弟子,去把山脊末端的出口挖开,切记小声行事,莫要惊动辰虚宫的人。我们随后就来。”
“好的师娘!”童山应道,转身便去通知其他师弟。
坑道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弟子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准备从百里外山体的另一端悄悄突围。
古崇带着古娇娇和闫秀,沿着幽暗的通道来到镇龙塔最地底的隐秘处。
这里便是塔井最下方的龙脉颈部,四周的岩壁上雕刻着古朴的符文,丝丝缕缕的地脉灵气从符文间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莹润的光晕,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古崇来到此处就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爹,我们这就走了。您在这里……还能坚持多久?”
井底的中央,一道朦胧的影子在光晕中晃动,正是古衍的残魂。
他沉默片刻,声音虚弱却还清晰:
“不用管我,我这缕残魂离消散不远,离开地脉滋养,只会死得更快。你们快走,莫要耽搁。”
休息片刻,他似乎积攒了些力气,继续说道:
“这是我镇龙山庄的劫数。熬过此难,你找一处山脊重建宗门,多招收心性坚韧的弟子。记住,只要古胜能坚持到金丹修为,咱们镇龙山庄必有崛起之日,甚至有一天,能与琉璃圣宫那样的大宗门齐名。”
(⊙o⊙)…闫秀和古娇娇同时愣住,脸上满是震惊。
琉璃圣宫可是玄苍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镇龙山庄只剩些残部,连人家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怎敢奢望与之齐名?
跪在地上的古娇娇忍不住嗔怪说道: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小子看着就愣头愣脑的,怕是连我都打不过,您还盼着他带领山庄崛起?这也太不靠谱了!”
“笨丫头!”古衍的残魂轻轻晃动了一下,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
随即转向古崇叮嘱道:“若是古胜回来,便把娇娇嫁给他,让他们立即圆房。这是我最后的嘱咐。”
“臭爷爷,你胡说,我不理你了!”古娇娇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脸蛋通红心里慌乱。
“哈哈哈!”古衍忍不住笑了三声。
停顿片刻,积攒了些力气才说道:
“呃……你们走吧。我没力气了,要陷入休眠了。再说话,怕是真等不到镇龙山庄崛起的那一天了。”
“知道了爹。”古崇再次叩首,起身时眼眶已泛红。
“娘,你快劝劝爷爷啊!他怎么能随便把我嫁人呢!”古娇娇拉着闫秀的衣袖。
“哈哈哈,傻丫头。你爷爷自有他的道理,咱们赶紧走吧!”闫秀被她逗笑,推着她往通道走。
古崇最后看了一眼井底中那道日渐模糊的影子,沉声道:
“爹,您多保重。儿子出去后,定会寻一处新的龙脉,静待山庄复兴。”
“嗯……不必刻意寻找好地脉,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即可。”古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因为……将来咱们镇龙山庄是要去霸占中州的,到那时……再仔细寻找地脉也不迟……”
“儿子记住了。”古崇深深一揖,转身带着闫秀和古娇娇,快步离开了这方承载着镇龙山庄兴衰的隐秘之地。
通道外,弟子们早已撤离,只有地脉空洞内流动的“嗡嗡”声在回响,仿佛在为这即将远行的队伍送别。
…………………………
镜头另一边,
陈胜和乌仇,两人驾驭着遁光,终于抵达了南泽城。
远远望去,南泽城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城墙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布满了闪烁着灵光的防御符文,气势恢宏。
“…?…?…”
作为南泽州最大的城池,这里汇聚了四面八方的修士,城门处人来人往,各式法器灵光闪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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