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没这个村。”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我儿子在那里等我。”
王翠花突然插话:“你儿子叫啥?”
老头慢慢转向她:“我儿子叫王建军。”
王翠花的脸色瞬间白了。
“走!”她尖叫道,“开车!快开车!”
李堂忠猛踩油门,面包车冲了出去。他从后视镜看到,老头还站在路中间,越来越小。
“王建军是我爹的名字,那老头恶作剧吗?”王翠花的声音在发抖。
李堂忠也知道。王翠花她爹叫王建军,十年前死的。
“巧合。”李堂忠颤抖着说。
车子在土路上狂奔,颠得厉害,但路似乎没有尽头。
“咱们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王翠花小声说。
鬼打墙,乡下人都知道。就是夜里走路,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是鬼遮了眼。
又开了半小时,李堂忠彻底绝望了。
还是那条土路,还是两边的树林。
而且油表显示,油不多了。
“停车。”王翠花说。
李堂忠停了车。
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引擎空转的声音。
“咱们可能真撞邪了。”王翠花点了根烟,手在抖。
“那怎么办?”
“老一辈说,撞见鬼打墙,得等到天亮。”
李堂忠看看表,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
“在车里等?”他问。
王翠花点头:“锁好车门,别出去。”
两人锁好车门,关了车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
只有烟头的红点,一闪一闪。
外面虫鸣声更响了,还有不知什么鸟的叫声,凄凄惨惨的。
“你记不记得,”王翠花突然说,“我爹是怎么死的?”
李堂忠记得。王建军是晚上走夜路,掉进山沟里摔死的。找到的时候,人都硬了。
“记得。”他说。
“我爷呢?”王翠花又问。
“不是说病死的吗?”
“不对。”王翠花吸了口烟,“我爷也是走夜路,掉进同一个山沟。”
李堂忠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从来没说过。”
“家里不让说,说不吉利。”王翠花的声音很低,“现在想想,我爹死前那几天,老说梦见我爷问他路。”
“问什么路?”
“问黄泉路怎么走。”
李堂忠手里的烟掉在腿上,他赶紧拍掉。
“你是说……”
“我不知道。”王翠花打断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车顶传来“咚”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
两人都不敢动了。
“咚。”又是一声。
这次是在车引擎盖上。
李堂忠慢慢转头,看向挡风玻璃。
一张脸贴在玻璃上。
是那个老头。
他的脸压得扁平,眼睛凸出来,直勾勾盯着车里。
王翠花尖叫起来。
李堂忠手忙脚乱想发动车子,可车钥匙拧不动。
“同志,问个路。”老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闷闷的。
“滚!”李堂忠吼道。
“黄泉村怎么走?”老头问,嘴唇几乎没动。
“我不知道!你找别人问!”
“我儿子在那里等我。”老头说,“他叫王建军。”
王翠花捂住耳朵,闭着眼睛。
李堂忠看到老头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那笑很怪,像是有人扯着他的嘴角往上拉。
“你认识王建军。”老头说,这次不是问句。
“不认识!”李堂忠说。
“你认识。”老头的眼睛转向王翠花,“她更认识。”
王翠花还在尖叫。
李堂忠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有个小桃木剑,是他妈给的,说辟邪。
他举起桃木剑,对着挡风玻璃。
老头看到桃木剑,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里。
李堂忠等了半天,外面没动静了。
他试着发动车子,这次成功了。
“走了?”王翠花睁开眼,脸上都是泪。
“好像走了。”李堂忠说。
他打开车灯,照向前方。
路还是那条路,但远处好像有灯光。
“前面有光!”王翠花说。
李堂忠也看到了,是灯光,像是村子里的灯光。
他小心地开车往前走。
开了大概五分钟,他们看到了一个村口。
村口立着个牌子,但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路边有房子,都是老式土坯房,窗户黑乎乎的。
村子很安静,太安静了,连狗叫声都没有。
“这什么村?”王翠花问。
李堂忠摇头:“不知道,但小说里遇到的都是鬼屋,没听说过鬼村,进去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把车开进村子。
村道很窄,两边是房子。有些房子门口挂着白灯笼,在风里晃。
李堂忠觉得不对劲。
农村人挂灯笼,一般是红灯笼。白灯笼只有办丧事的时候挂。
“咱们出去吧。”王翠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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