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我们清理出三间休息室,每间都放了从超市里找到的床垫和被褥。晓晓坚持要把床铺设在靠窗的位置,说要看星星——虽然大多数晚上我们都不敢开窗。
最绝的是李菲菲的主意:她在正对大门的地方,用几个货柜搭建了一个“了望台”,上面放了一张床。
“睡觉时也能观察外面情况。”她说,“轮班守夜的人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有动静就能发现。”
“李总,您这是把卧室设在城门楼子上了。”我开玩笑,“万一僵尸攻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您这张公主床。”
李菲菲瞥了我一眼:“那就劳烦‘大色狼’保护好我的公主床了。”
晓晓在一旁起哄:“哇哦……菲菲姐撒娇了!”
“我没有。”李菲菲立刻板起脸,但耳根有点红。
欧阳兰兰笑着摇头,继续整理医疗物资。
我们把生活区设在了一楼靠近仓库的位置,离大门有一定距离,相对安全。用货架隔出了厨房、餐厅和起居区。从超市里找到了煤气罐和炉灶,还有大量餐具。
食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我们进行了清点:各种罐头超过两千个,泡面两百多箱,大米、面粉各五十多袋,还有大量的零食、饮料、脱水蔬菜。水有瓶装的,还有一个备用的储水罐,里面还有半罐水。
“省着点用,够我们四个吃三、四年。”欧阳兰兰在清单上勾勾画画。
“还要考虑过期问题。”李菲菲补充,“先把快要过期的吃掉。”
“那这些薯片……”晓晓抱着一箱薯片,眼巴巴地看着。
“薯片不能吃太多,不健康。”欧阳兰兰温柔但坚定地说。
晓晓撅起嘴,但没反对。
我们还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工具(锤子、锯子、钉子、铁丝)、照明设备(手电筒、应急灯、蜡烛)、衣物(各种尺码的衣服鞋袜),甚至还有一些娱乐用品——扑克牌、象棋、跳棋,还有几本旧书。
阿黄得到了它自己的小窝——一个柔软的垫子,放在晓晓床边。它还获得了一箱专为它找到的狗粮。
堡垒建好的那天晚上,我们举行了小小的“乔迁宴”。
欧阳兰兰用罐头肉和脱水蔬菜做了一锅炖菜。我拿来几瓶红酒——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在末日里已经是奢侈品。
我们围坐在用货箱拼成的餐桌旁,举起一次性塑料杯。
“敬……”我顿了顿,“敬我们还活着。”
“敬我们的新家。”晓晓说。
“敬彼此。”欧阳兰兰微笑。
李菲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敬希望。”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红酒有些涩,但喝下去很暖。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聊过去的生活,聊失联的亲人,聊对未来的恐惧和期待。晓晓说到父母时哭了,欧阳兰兰搂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李菲菲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我讲了自己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讲打工时的趣事,讲看过的僵尸片。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所以你真的是靠看电影学的生存技巧?”晓晓擦着眼泪问。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我一本正经,“比如我知道僵尸弱点在头部,知道要保持安静,知道要找坚固的掩体……”
“也知道怎么摸女孩子的胸?”晓晓突然冒出一句。
“张、晓、晓!”我差点被酒呛到,“那是个意外!意外!”
李菲菲嘴角上扬,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看来周老师理论知识丰富,实践还需加强。”
欧阳兰兰笑出声来。
气氛又轻松起来。阿黄在我们脚边吃着罐头,时不时抬头看看我们,尾巴轻摇。
夜深了,我们轮流守夜。第一班是我。
我坐在“了望台”的床上,透过射击孔看着外面。月光很好,洒在山路上,一片银白。远处偶尔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但很安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回头,是李菲菲。
“睡不着?”我问。
“嗯。”她在我旁边的箱子上坐下,也看向窗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恢复正常。”她轻声说,“想我的父母。想……如果我们一直困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少了平时的冷硬。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微卷曲。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其实很漂亮——不是那种精致的、拒人千里的美,而是一种坚韧的、有力量的美。
“会变好的。”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人类总能找到出路。”
“你总是这么乐观。”她看了我一眼。
“不然呢?整天愁眉苦脸,僵尸也不会自己消失啊。”我耸耸肩,“与其焦虑,不如把日子过好。你看今天我们不是过得挺好吗?有吃有喝有住,还有……”我顿了顿,“还有你们。”
李菲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周宇,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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