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村子中央,发现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但石板被挪开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井口。
“这井...”陈强蹲下身,用手机手电筒照下去。
井很深,看不到底。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靠近井口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陈强伸手去够,摸到了一个硬物。他拿出来一看,是块怀表,黄铜表壳,玻璃表面碎了,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
“古董啊。”陈强擦了擦,表壳上刻着模糊的字:“封门村,1963.8.14”。
“1963年8月14日...”陈强皱起眉头,“这不就是村民集体消失的日子吗?”
话音刚落,怀表的指针突然动了。
咔、咔、咔。
秒针开始走动,分针和时针也开始缓缓移动,最后全部停在三点零七分。
“我操!”陈强手一抖,怀表掉在地上。
李艳尖叫起来。
怀表在地上继续走着,咔、咔、咔,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陈强深吸一口气,捡起怀表,想把它关掉,但表壳根本打不开。他狠狠把表砸向井口的石板。
“去你妈的!”
怀表碎裂,零件四溅。但秒针走动的声音还在继续,咔、咔、咔,仿佛不止一块表在走。
陈强这才发现,声音来自周围的房子。
每栋房子的门窗后,都传来钟表走动的声音,咔、咔、咔,此起彼伏,像是整个村子的时间都停在了1963年8月14日下午三点零七分,然后又重新开始走动。
“强哥...”李艳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走吧,求你了。”
陈强看着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打赏刷得飞起。他咬了咬牙,“再探最后一个地方,听说村尾有座祠堂,咱们去看看就走。”
去祠堂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钟表声渐渐停了,但另一种声音又响起——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
“你听见了吗?”李艳问。
陈强点头,脸色铁青。
终于到了祠堂。这是村里保存最完整的建筑,木门紧闭,门上贴着的门神画早已褪色剥落,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在盯着来者。
陈强推开门。
祠堂里很暗,高高的房梁上挂着无数布条,像是经幡,但已经破烂不堪。正对门是一排排牌位,至少有上百个,密密麻麻摆在神龛上。
牌位前,点着三炷香。
香是新的,才烧了一小截,青烟袅袅上升。
“有人?”陈强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李艳已经吓哭了,死死抓着陈强的衣服。“强哥,走吧,我求你了...”
陈强也想走,但腿像灌了铅。他举起手机,想拍下这诡异的一幕。
手电光扫过牌位,陈强突然僵住了。
最前面一排正中央的牌位上,写着两个名字:
陈强,李艳。
“不...不可能...”陈强后退一步,撞在供桌上。
供桌上除了香炉,还摆着两碗饭,饭是热的,冒着热气。碗边放着两双筷子,直直地插在饭里。
那是给死人上供的方式。
弹幕已经疯了。
“强哥快跑!”
“牌位上怎么是你们的名字?!”
“是恶作剧吧?”
“不对,看香!香烧的速度!”
陈强看向那三炷香。香燃烧的速度肉眼可见,短短几秒就烧下去一大截。更恐怖的是,香灰不断落下,在供桌上渐渐形成了两个字:
留下
“跑!”陈强大吼一声,拉着李艳转身就跑。
他们冲出祠堂,朝村口狂奔。天色完全黑了,村里没有一丝光,只有陈强手机的手电在黑暗中晃动。
来时短短的路,此刻却长得没有尽头。他们跑过一栋栋房子,每栋房子的门窗后,都站着人影。
看不清脸,只有模糊的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奔跑。
“车!车在那儿!”李艳指着村口的石碑。
他们的车还停在原地。陈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车门。
两人钻进去,陈强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几声咳嗽,然后熄火了。
“不...不不不...”陈强再次拧钥匙。
引擎转动,但打不着火。
“快啊!”李艳哭叫着。
陈强看向油表,油箱是满的。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着。
车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开始只是几个影子,然后越来越多,从村子里走出来,摇摇晃晃朝车子围过来。它们走得很慢,但越来越近。
陈强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有的脸上没有五官。有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还有的浑身湿透,像是刚从井里爬出来。
最前面那个,穿着六十年代的衣服,手里拿着个布娃娃。
正是他们在房子里看到的那个。
“打电话!报警!”李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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