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洛川这座中央区核心大都市已经醒来。
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中式装修风格的大平层里,崖柏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所有的窗户都智能地隔绝了外部光线,厚实的遮光帘垂落到地,把卧室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拱起一个大包,里面的人像两只冬眠的动物一般依偎在一起。
“嘟嘟嘟——”
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开了这片宁静。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念的手从被窝里面伸了出来,精准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都不看来电人,拇指往下一摁。
电话挂断,世界清静了。
秦念把手机扔回去,试图翻了个身,但没翻动。
罪魁祸首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绵长温热,黑色的大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松松地缠着他的小腿。
秦念不耐烦地蹭了蹭枕头,伸手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的齐岁,力道轻飘飘的,对齐岁来说如同挠痒,半点没推动。
没办法,秦念只好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倒头就睡。
“嘟嘟嘟——”
到底有完没完了!
秦念一把拿过手机,也没有看来电人是谁,闭着眼睛,按下了邪恶的接听键:“温大小姐,你签售会不是下午才开始吗?天都还没亮,你这是催命呢?”
电话那头,温阳的声音像一串炸开的鞭炮。
“都七点了,洛川早就亮透了!你们今天是我的专属工作人员,必须服从我的安排!”
她的声音急促,喘着气,背景音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在翻箱倒柜,偶尔有纸箱被撕开的刺啦声。
“都说了让你们早点睡,别瞎折腾,怎么?昨天晚上又搞到半夜了?”
“哪能,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脑袋里面都是黄色废料?我们就是单纯地盖被子纯睡觉。”
秦念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猩红色的双眼中根本没有光,只有对早起的绝望。
齐岁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入目就是秦念白花花的胸膛,睡衣领口大敞,锁骨以下一览无余。
他又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晃了晃尾巴尖,在秦念小腿上绕了两圈。
“哼!”温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争论谁脑袋里面的废料更多,你们赶紧收拾,八点半之前必须到位!场馆地址已经发给你们了,走独立通道,到了还有一堆事,妆造很费时间,要是耽误了签售会,我饶不了你们!”
“我们不就是本尊吗,还要怎么妆造?”
“谁要你们本尊了?”温阳没好气地说,“我要的是我漫画里神隐和天一龙君的造型,你们两个正主少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记好了,不许提前暴露身份,特别是齐岁,你那堆脑残粉要是知道你在,怕不是全都挤到我那里去能把场地都掀了,哪里还能轮得到我的读者!就算要宣布关系,也必须等我的安排。”
秦念还没来得及回答,“嘟”的一声,电话就挂了。他把手机一扔,艰难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觉。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秦念不靠谱,但他旁边有个靠谱的齐岁。
不等秦念躺稳,齐岁就率先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三两步走到衣帽间,拉出两套衣服,一套扔在床上,一套自己穿上。
然后他回到床边,把被子一掀。
“起来了。”
秦念蜷成一团,抱着枕头。
“好可怕,好可怕,我得了离开被窝就会死的绝症,你不能这样对我……”
耍赖的这一套根本行不通,齐岁俯下身,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秦念像一滩烂泥,软塌塌地挂在齐岁身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这样的情况齐岁遇见多了,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将人拖到洗漱间,毛巾打湿塞进他手里,牙膏挤好放在人面前,硬生生在半个小时内把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至于秦念那一头乱糟糟的鸟窝有几撮毛翘得老高,这种事情无伤大雅,反正一会儿有专业的化妆师整治。
没时间在家做早餐,齐岁牵着还没完全清醒的秦念,下楼去了附近的早餐店。刚刚上完早点,秦念迷迷糊糊地咬了一口蒸饺,齐岁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一个结界布下,表情从“正在休假”切换成了“工作模式”,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的弧度收平。
电话对面的人理所当然是衣夏,修仙管理局自上次大洗牌后,如今也就这位敢给齐岁甩工作。
回到主世界后,秦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齐岁正式调到了自己的“世界回收项目小组”。从此之后,齐岁摆脱了监察司的繁琐工作,获得了相对自由的时间,想休假就休假,想摸鱼就摸鱼。
这可把监察司坑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