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什么事吧？”齐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陈默立刻递过温水，扶着他慢慢喝了两口，又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翻开道：
“苏博士带着核心团队连夜核对完了脑机接口的全部参数，逐一校验过误差值，就等您醒了做最终确认签字；财务部的月度报表我已经审核完毕，按您的习惯标好了重点项，锁在您办公室的保密抽屉里；另外，您昏迷这两天新来的特级助理，已经接手了基础事务对接，只是几项核心权限和项目优先级，还得和您确认细则。”
他汇报得条理清晰，语气沉稳，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帖帖，让齐岁彻底放下心来。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陈默停下了说话，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放着一份清淡的粥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齐先生，该喝药吃饭了，这汤是陈助理特意让厨房炖的，慢火煨了两个小时，少油少盐，刚好给您补补身子。”
护士笑着说完，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陈默盛好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齐岁面前：“是山药排骨底汤，只放了点姜片去腥味，没加多余调料，您现在身子虚，喝这个能补元气，还不加重肠胃负担。”
齐岁点点头，将碗接在手中，舀出一勺汤，就听到了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电流般窜过神经：
【恭喜宿主好感度+5，目标好感度55。系统奖励“温和抑制剂”，可降低目标神经敏感度与警惕性。】
齐岁拿着汤匙的手一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脑子烧坏了。
但他都是经历过枪战，在自由美利坚虎口逃生的人，每年还会被老爷子硬塞进部队“特训”实则挨揍，国安的反间谍培训更是从未落下，这点突发状况还不足以让他惊惶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吹了吹勺子里的汤，缓缓喝了一口。
还行，这个汤很汤。
【才加五点？这么抠门！我都在他身边守了三年，还是他父亲亲自引荐的，三年来兢兢业业，大小事都替他扛着，半分逾矩的念头都不敢有，结果努力三年才混个55分，连及格线都没摸着！】
这个声音齐岁很熟悉，就是他贴身助理的。
此刻他的贴身助理安静沉默地站在一旁，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嘴巴没动，也不像是腹语。
如此一来，齐岁就能确定了，不是他的脑子里面进了脏东西，而是他能够听见陈默和另一个存在谈话。
经过三年国安知识洗礼的重点关注人物立刻掩下眼睛中的警惕，脑袋里面蹦出来了一个词——
间谍！
如果这些对话不是他的幻听，那么事情就严重了。
那个机械音是什么来头？为何能直接在脑海中沟通？陈默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冲着他的科研成果，还是另有图谋？
归根结底，现在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怪力乱神就只能说明一点：对方掌握的科技，已然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好感度受信任、情感羁绊等多维度影响，无明确及格线。宿主攻略进度已属偏高，须知目标对其父母的好感度也仅70。】
如果按照这个参照来说，确实很高，陈默再努力努力，说不定是一个能当齐岁爹的水平。可正常人际交往中，这个数值低得可怜。
天知道，80分才是真正信任亲近的阈值，55分顶多算是“合格下属”，离“心腹”还差得远！
那个机械音继续打气，打定主要要让自己的宿主增加信心。
【齐岁好感度超过70的，仅其姐姐与爷爷两人，均为80分。顺带一提，目标对陌生人好感度固定为-1。】
数值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面上的陈默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内心却早已炸毛，在脑海中疯狂骂娘：
【他就是个没感情的神经病，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吧？这破攻略怎么搞？一开始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说他外冷内热，容易攻略的！】
齐岁听够了陈默在脑子里面对他个人的评价，也不论什么三年兢兢业业的情谊，本来就吝啬给出去的情感收回来也简简单单，甚至都没有伤心的这个过程，直接将陈默打上死刑的标签。
可一想到过去三年的惺惺作态，那种刻意的讨好与周全背后藏着不轨目的，厌恶和恶心就像是生理反应一样涌了上来。
行吧，他就是陈默口中那个“没感情的神经病”。
【警告！目标好感度-60，当前好感度-5。】
机械音和陈默都安静了。齐岁的余光瞥见陈默的脸变得扭曲，但他选择低着头喝汤，压下想要吐出来的感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下一秒，陈默的内心陷入兵荒马乱，慌乱的交谈在齐岁脑海中炸开，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齐岁的心冷得像冰，最初的反感过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打草惊蛇了。连对方的底细、背后势力都没摸清，就贸然动了好感度，实在不妥，本该放长线钓大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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