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娃又说:“她说了一句话——让你自己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想通过中间人。她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不是听别人说的,是自己看的。”
二狗低着头,不说话。三娃看他那副样子,忽然说:“二哥,你是不是怕了?”
二狗抬起头:“我怕什么?”
三娃说:“怕人家看不上你。”
二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三娃,你说……她到底能不能看上我?”
三娃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二哥,我跟你说实话。刘采薇这个人,不是那种看家世、看门第的姑娘。她要是在乎这些,就不会在街边摆摊了。她在乎的是人。你是什么样的人,她看的是这个。你要是去她面前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她反而高看你一眼。”
二狗点点头。
三娃又说:“还有,你别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你种永乐薯怎么了?那是能让老百姓吃饱饭的东西。你有军功怎么了?那是拿命换来的。你是萧国公的侄子怎么了?那是你的出身,不是你的本事。你靠的是你自己。”
二狗抬起头,看着三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三娃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二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显摆。是让你别自卑。你挺好的。真的。”
二狗站起来,忽然抬手给了三娃后脑勺一下。
“啪”的一声,不重,但脆生。
三娃被打懵了:“二哥!你打我干什么?”
二狗说:“你刚才说‘她不算特别美’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三娃揉着后脑勺,哭笑不得:“我就是随口一说。她确实不算特别美啊。但顺眼,看着舒服。这不比美强?”
二狗又抬手,三娃赶紧缩脖子。但这回二狗没打下去,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来,笑了。
“三娃,”他说,“谢谢你。”
三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你是我二哥。”
三娃走了之后,二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那堆烂菜叶子发呆。但今天不戳洞了,就拿根棍子拄着下巴,眼睛盯着那堆黑乎乎的烂叶子,脑子里转的却不是肥的事。
老吴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二少爷,三少爷怎么说?”
二狗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老吴看见了,心里有数了:“姑娘不错?”
二狗“嗯”了一声。
老吴说:“那您打算怎么办?”
二狗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走了两圈,停下来,看着老吴:“后天逢双日。”
老吴说:“对。后天逢双日。您要去城南看地?”
二狗说:“看地。顺便去坊市。”
老吴笑了:“行。我去给您备马。”
二狗回到屋里,把那两把白头翁从床头上取下来。阴干了之后,他用纸包好,放在桌上。他盯着那包草药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拿起来,揣进怀里。
然后又拿出来,放回桌上。
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反复了三四次,最后还是揣进怀里了。
他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脸还是那么黑,跟身上两个颜色。头发倒是梳整齐了,昨儿个刚洗的,不油。他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衣裳——不是相亲那件藏青色的,是件灰蓝色的短打,干活方便,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有棱有角。他穿上,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老吴在门外探头:“二少爷,您这是……”
二狗说:“后天,我去城南。你留在祥瑞庄,看好地里的苗。”
老吴应了一声,缩回去了。
二狗坐在床上,把怀里的白头翁又掏出来看了看。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用细麻绳捆着,打了个结。他把纸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还是那股子苦味儿。
他重新揣好,躺回床上。
明天,他得去科学院上课。萧战要讲肥料——氮磷钾。他得好好听,记下来。后天,去城南看地。然后去坊市。
他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还是那堵墙,白灰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土坯。他盯着那块掉了白灰的墙皮,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的影子。
她说:“种地的就种地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说:“让他自己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无声无息,嘴角翘得老高。
“老吴,”他喊。
隔壁传来老吴的声音:“二少爷,又怎么了?”
二狗说:“后天早上,早点叫我。”
老吴说:“知道了。您快睡吧。”
二狗“嗯”了一声,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怀里的白头翁硌着胸口,硬邦邦的,但他不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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