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阁里,烟雾缭绕。
萧战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大地图,地图上画满了圈圈叉叉。他盯着地图已经半个时辰了,一动不动,跟老僧入定似的。
周师傅蹲在门口抽烟袋锅子,时不时往里面瞟一眼。他不敢出声——萧战想事情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上次铁蛋不懂事,推门进去问“国公爷吃了吗”,被萧战瞪了一眼,铁蛋吓得三天没敢往龙渊阁门口凑。
张承宗坐在旁边椅子上,喝茶喝得肚子都胀了。他放下茶杯,实在忍不住了:“萧国公,您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上午了,到底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萧战没理他。
张承宗又说:“西南那边已经平了,狼国那边暂时也没动静。您这是……在愁什么?”
萧战还是没理他。
张承宗叹了口气,扭头看周师傅。周师傅冲他摇摇头,意思是别问了,问也白问。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萧战忽然一拍桌子。
“啪!”
周师傅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了。张承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半杯。
“有了!”萧战站起来,眼睛发亮。
张承宗擦着袖子上的茶水:“有……有什么了?”
萧战没回答,在屋里来回走了三圈。走完三圈,他站在地图前,指着上面画的那些圈圈叉叉,声音都带着兴奋:
“张大人,您看西南这一仗,咱们赢在哪儿?”
张承宗想了想:“热气球?迫击炮?”
萧战说:“对,也不全对。”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热气球飞上去,能从天上看见土人在哪儿藏着。迫击炮能打山沟高坡,土人躲哪儿都没用。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土人在地上跑,咱们在天上追。他们看不见咱们,咱们看得见他们。这叫什么?”
张承宗摇头。
萧战一字一顿地说:“这叫——降维打击。”
张承宗和周师傅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萧战也懒得解释,继续在屋里转圈。转着转着,他忽然停下,拍着桌子说:
“我要成立一支新军。”
张承宗愣了愣:“新军?什么新军?”
萧战说:“空军。”
张承宗和周师傅面面相觑。
“空……空军?”张承宗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萧战点头:“对。空军。专门在天上打仗的军队。”
周师傅手里的烟袋锅子这回真掉了,在地上摔成两截。他顾不上心疼,结结巴巴地问:“国……国公爷,您说的是热气球?”
萧战说:“不只是热气球。热气球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东西,能飞得更高、更快、更远。”
张承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萧国公,您这想法……是不是太超前了?”
萧战看着他:“超前?”
张承宗点头:“热气球这东西,刚造出来没多久。西南这一仗,确实立了大功。可要说专门成立一支军队,专门在天上打仗……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萧战也不恼,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大人,我问您几个问题。”
张承宗说:“您问。”
萧战说:“西南这一仗,铁蛋带着热气球飞上去,是不是提前发现了土人的埋伏?”
张承宗点头:“是。”
萧战说:“要不是铁蛋提前发现,沈广达那三千兵马冲进去,会是什么结果?”
张承宗沉默了片刻:“恐怕……伤亡不小。”
萧战说:“对。伤亡不小。这就是侦察的作用。热气球在天上,看得远,看得清。敌人在哪儿藏着,多少人,什么装备,一目了然。有了这个情报,咱们就能提前部署,避免中埋伏。这叫什么?”
张承宗想了想:“知己知彼?”
萧战说:“对。知己知彼。以前咱们靠斥候,靠探子。斥候跑再快,能跑过马?能翻过山?热气球在天上,不受地形限制,看得比斥候远十倍。这就是优势。”
张承宗若有所思。
萧战继续说:“再说轰炸。铁蛋在天上往下扔火药包,土人躲哪儿?躲房子里?房子炸塌。躲林子里?林子烧光。躲山洞里?洞口炸平。他们在地上跑,咱们在天上追。他们拿弓箭射,射不着。他们拿刀砍,够不着。这叫什么?”
张承宗说:“立于不败之地?”
萧战一拍桌子:“对!立于不败之地!我能打你,你打不着我。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张大人,您想想,要是以后打仗,咱们先派热气球飞上去,把敌人的营帐、粮草、兵马分布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派迫击炮轰,炸得他们抬不起头。最后再派步兵上去收拾残局。这仗,怎么输?”
张承宗盯着地图,半天没说话。
周师傅蹲在门口,捡起摔成两截的烟袋锅子,心疼地摸了摸,然后抬头说:“国公爷,您说的这些,属下听着有道理。可问题是……热气球这东西,怕风。风大了飞不了,下雨了飞不了,天黑了也飞不了。总不能只挑好天气打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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